小太监来到胤禛的院子时,胤禛正坐在书案旁,手里拿著弘曜的大字,一行一行地看著。
三小只各据一方,埋头写著功课,书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苏培盛走进来,躬身道:
“王爷,万岁爷派人过来,传您过去。”
胤禛闻言,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站起身,目光在三小只脸上扫过,叮嘱道:
“阿玛去你们皇玛法那里,你们好生完成今日的功课。等阿玛回来再检查,听到没有?”
三小只齐刷刷地抬起头,齐声道:“是,阿玛!我们会认真学习的!”
胤禛点了点头,起身带著苏培盛离开了。
三小只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低下头,继续埋头写了起来。
到了康熙的住处,小太监通报了一声后,胤禛抬脚走了进去。
正厅里,胤祉、胤祺、胤祐已经先一步到了。
三人站在殿中,神色各异。
厅中跪著几位大臣,头垂得低低的,衣袍铺了一地,气氛低沉。
胤禛目不斜视,从跪著的大臣身边走过,到康熙面前站定,恭恭敬敬地行礼: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康熙靠在椅背上,面色沉沉,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摆了摆手,声音淡淡的:“起来吧。”
胤禛谢恩起身,垂手恭立。
康熙的目光从四个儿子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梁九功身上,“將刚才的摺子,一人给他们一份。”
梁九功应了一声,捧著一沓奏摺,依次递到胤禛四人手中。
胤禛接过,低头看去。
奏摺上的字句落入眼中,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胤祐和胤祺看了摺子上的內容,皆是一惊,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不安。
两人谁也不敢先开口,只是默默地將摺子合上,垂手站著,目光不时瞟向上首的康熙。
胤祉侧头看了胤禛一眼,目光里带著几分探究,似乎在等胤禛先开口。
胤禛没有看他,將手中的摺子合上,上前一步,拱手道:
“皇阿玛,奏摺上所奏之事,还有待商榷。如今没有確凿证据,断不可以轻易下结论。”
胤祉听了胤禛的话,眉头微皱,隨即也上前一步,拱手道:
“皇阿玛,儿臣认为,此事非同小可,私造火器可是谋逆大罪,断不能掉以轻心。”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
“如今我们在江南,京城的情况一概不了解,更应儘快回京彻查。拖延下去,恐生变故。”
他的话音刚落,跪在地上的几位大臣中便有人抬起头来,附和道:
“皇上,诚郡王说得对,私造火器是谋逆大罪,不可不查。如今我们在江南,远离京城,若不及时回京处理,恐怕……恐怕会出乱子。”
另一个大臣也叩首道:“臣等附议,请皇上即刻回京,彻查此事。”
一时间,厅中附和之声此起彼伏。
康熙没有立刻说话,目光沉沉地落在胤祉身上,那眼神不轻不重,却让胤祉心头微微一凛。
他垂下眼帘,不敢与康熙对视。
沉默了片刻,康熙终於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仪:
“收拾行李,启程回京。”
话音刚落,殿中眾人齐齐拱手:“是,微臣(儿臣)遵旨!”
康熙的目光从眾人身上缓缓扫过,那眼神深邃。
他沉默了片刻,摆了摆手,声音沉沉的:
“行了,你们退下吧。”
眾人如蒙大赦,齐齐应声,鱼贯退出了正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