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远在万里之外,鹤家之地,
高耸的镇界塔依旧矗立在灵田之上,只是上方空无一人,
安安静静的,只能看见那柔和的光晕,从中散发而出,化作一道木元屏障,笼罩了方圆千里之地。
在不远处的一座山峦上,又立了一座亭台,
赵辰风端坐其中,四下无旁人,只有一人,一桌,一壶茶。
镇界塔太闷,他待不惯,索性就在这山峦之上建了一座亭台。
修炼时到塔中闭关,行时便到这石亭之中煮茶观山。
至於鹤家,
赵辰风捏起了桌子上的茶盏,並没有饮,而是轻轻摩挲著盏壁,不知在思量著什么,
他的眸子向著下方望去,就在山下的数里外,
一座座楼阁拔地而起,算不得什么富丽堂皇,这也算是占地广阔,有著一个结丹世家该有的规模。
楼阁之中有人影穿行,多是炼气修士,三三两两,或是种植灵植,或是谈法论道,一派祥和之象。
赵辰风没有去看那些,他的目光缓缓移动,从外围扫到了內院,最后停在了中心的那座阁楼之中。
结丹境的神识探出,目之所及,千里之內的任何响动,皆在他的神识笼罩之下。
而此刻他正聚焦其上,將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那座楼阁之上,
一双灵眸望下,只见其中有一股磅礴的火元灵力喷薄而出,
將整片阁楼染得赤红一片,笼罩了附近大大小小十几个庭院。
赤浪翻涌,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映照著天上的云彩都跟著变了顏色,
“这是要筑基了?”。
赵辰风下意识的眯起了眸子,將笼罩了千里之地的神识尽数收回,只盯著面前的这座阁楼,
目之所及,盘坐在其中的是一道穿著灰衫的身影,
鹤方面容有几分削瘦,本就是中年的面容更显几分苍老,
下巴上蓄起的鬍鬚越过了胸膛,停在了腹部,
双手静静的盘放在双膝之上,闭目运灵,
一道又一道的火元灵力从中散发而出,縈绕在其周身,缓缓而动。
“呼——”,毫无预兆的,一口浊气从他的口中缓缓喷吐而出,
蜂拥而来的灵力,自其背后灌入体內,游走在七经八脉之中,落入丹田之中,如同连绵细雨,
滋润著那火元灵力幻化而成的灵池,在那火池之中,一株赤红色的莲花正在缓缓孕育,
根系向下扎深,在丹田之中绵延开来,那根莲秆向上攀升,
从那赤色的灵池中破水而出,顶著那花苞亭亭而立,
鹤方的心中露出了一份欣喜之色,不敢有半点大意,手中火诀变化,
催动著四方的火元灵力朝著身躯匯聚,磅礴的火元灵力涌入丹田,莲花亭亭而立,
一片又一片晶莹剔透的花瓣相合,如火玉花包,温润温和,缓缓凝现,
火元灵力化作微风吹拂,莲花轻轻摇晃,一片又一片的花瓣缓缓旋转,舒展开来。
花苞越张越大,隱约能看见其中露出的道台之基,
鹤方心中的欣喜之色更甚,手中的法决正欲再次变换,
可刚掐到一半,情况却陡然急变!
汹涌的火元灵力停滯了下来,並不是因为外面的灵力消散,
而是如同入了泥海一般,被四方的泥浆裹挟著,难以运转,那是他体內的桎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