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来人,鹤方绝望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他怎么把赵家的上使给忘了?!
没有犹豫,几乎是在同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叩地,
“请上使出手,救我父亲。”。
“请上使出手。”,聂白羽也回过神了,连忙跪地叩首,颤动的双眸中是对自己夫君的担忧。
赵辰风没有言语,只是又往前走了两步,
衣袖挥出,结丹境的威势倾压而去,如一阵绿色的狂风,將那狂暴的火元灵力尽数吹散!
火光渐灭,原地只剩下了被烧成焦炭、化作废墟的阁楼。
“夫君!”,火焰刚刚熄灭,聂白羽已经等不及了,率先冲了进去,
鹤义、鹤念紧隨其后,片刻后一左一右,搀扶著满身狼狈的鹤方走了出来。
“多谢上使出手相救,”,鹤方停住了脚步,却满脸羞愧,低著头不敢与赵辰风对视,
“晚辈惭愧,未能突破结丹。”。
“无事便好。”,赵辰风面上没有太多的波澜,漠然回了一句,
也没有去看,自顾自的踏步离去。
“唉……”,目送著赵辰风的背影化作流光散去,
鹤方长长的嘆息了一声,脸上闪过几分无奈,
“要是九弟还在,便好了……”。
想当鹤砚尚在之时,鹤家何等风光,虽然底子薄了些,若是论起筑基战力,却也是丝毫不输罗、李两家。
奈何终究是天妒英才,正是意气风发之际,却在那大战之中白白丟了性命。
若是还活著……只怕是早已结丹,又如何成了这般境遇?
“父亲,我终究不是当家族的料……”,
鹤方念声自语,身形削瘦佝僂,长声哀嘆。
鹤砚本就是进取之人,鹤家进取之势不输李家,甚至隱隱与罗家爭锋,
但他一死,便如同砍倒了那顶梁大柱,鹤家正可谓是元气大伤,
守成已是不易,又如何能起势而爭,渐渐的,便在这百多年中落了下风。
他心中清楚,赵家之所以还用著他鹤家,是念著之前的情谊。
可若是鹤家不爭气,之后只怕是要沦落为末流了……
这般想著,他又免不了心生悲楚,抬头远望,环顾四周山水,只觉这空旷寂寥,
『九弟,九弟,四哥我,该如何啊?』。
他的嘴唇微微颤动,声音却卡在喉咙中,
四方山峦无声,只是静静的注视著。
……
春去秋来,不知不觉间,又是十余年的时间过去了。
赵家的云中山上,雾气翻腾,云雾繚绕,
山峦重重叠叠,远远望去好似刺蝟的背脊,
云雾在山间翻涌,丝丝缕缕的縈绕其中,如同一片翻涌的雾海,
將一座座山头隔绝成一座孤岛,自上望下,难窥全貌,
若是纵身云雾之中,却又觉这云雾翻涌,四方难辨,不知身处何地。
云雾无形,遮掩著此方的山林,將四周的一切尽数笼罩其中。
而在这层峦叠嶂的山林之中,一条庞大的彩墨色身躯,缓慢爬行,
那身躯不知有多长,只知蜿蜒数十里不绝,將一座又一座的山峦圈在其中,好似一条大川!
李玄从沉睡中甦醒,一双比磨盘还大的眸子散发著五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