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回到他们的家,云菡就能立马发现他不对劲。
手背贴他额头上,察觉很烫,带他去了医院。
寸步不离,陪著他掛盐水。
此刻云菡看著他,等待他回应。
他以前从不吐露这些心声,总觉得矫情且幼稚。
更何况他自出生那刻,就已经站在了很多人的一辈子也够不到的位置。
为这么点小事伤春悲秋,有点可笑,也不是他的性格。
可她目光柔软又认真,开始了解他的过往。
於是他一五一十,將年少时不该有的矫情讲给她听。
“阿泽现在看著挺壮实,其实刚出生的时候,身体不太好,所以老爷子只盼著他健康长大,没想把他往继承人方面培养。”
“他小时候养在老爷子身边,每天想学就学,想玩就玩,我年少时,確实羡慕他。”
“而且他那张嘴很会说,总能把老爷子和爸妈哄得很开心,我做不到。从小的教育,让我只会说体面周到的话,渐渐地,就成了没什么温度的人。”
“川流不息,听起来自由。”
“我用这个名字和你恋爱,並不只是因为家世,而是想自在一点。”
听到这番解释,云菡眼底流出几分复杂。
两人聊了会,一起去洗了澡,之后沉沉睡下。
而慕方齐发来的消息,阴差阳错之下,被她给忘了。
……
从这个周末开始,穗穗便多了两门课外培训,一门是珠心算,另外一门是逻辑学。
周晏城要以『继承人』的身份培养她。
至於將来是否继承,又另做打算。
云菡的意思是,只要穗穗愿意学且能学进去,都可以多学一点。
如果压力大,就减少一点。
但不能一点都不学。
快乐教育重要,但规范系统的教育同样重要,两者相互辅助,才是最好的。
好在周晏城请来的老师讲得很好,从兴趣入手,先引导,后深入。
而且上课之前,云菡也给穗穗提前打了预防针,穗穗很快专注起来,开始认真听对方讲课。
云菡旁听下来,觉得挺好。
比起成为绚丽的鲜花,云菡更希望穗穗能长成一棵茁壮的大树。
周晏城和她说,外语和艺术幼儿园都会教,等她再大一点,如果还对画画或者其他艺术类的课程感兴趣,可以再给她请对应的老师。
將来长大了,能有一个打发时间的兴趣爱好,其实挺好的。
就像他无心工作的时候,也会靠画各类建筑来静心。
日子似乎变安寧了许多。
周日这天晚上,男人还给她看了他最新的体检报告。
“胃病已经好多了。”
“生育上开了中药,准备好好调理一下,医生说还是有希望的。”
其实他生育上没任何问题。
只是之前撒了谎。现在只能这么说。
他让医生给他开了点补肾的方子。
云菡仔细看著体检报告,看到男科那几页的时候,忽然皱了皱眉。
周晏城:“怎么了?”
云菡缓缓抬头,轻声说:“你胃病是好多了,可男科方面,问题好像有点多。平常是不是该节制一点?”
周晏城:“……”
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