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蕾僵在原地,脸上的激动和狂喜瞬间凝固,嘴角还维持著上扬的弧度,眼神却变得呆滯而不可置信。
仿佛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冻住了。
她下意识地凑了过去,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和质问。
“白老师……你、你怎么会认识她?”
她实在无法接受,自己崇拜了十年、视作偶像的医学权威,竟然对一个“门外汉”如此热络。
却对自己无比崇拜他的学生视而不见。
白书言闻言,转头看向贺蕾,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我和静姝同志是在火车上认识的,当时火车上有个孩子突发急病,我们一同出手救治,之后又聊了一路。”
“別看静姝同志年纪轻,可见识广博,学识也十分渊博。”
这番话像一记重锤,直接把贺蕾给砸懵了。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慢慢褪去血色,变得惨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才是专业的医生,想说唐婧姝只是个看了几本医书的翻译,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连白书言都认可唐婧姝的学识,她刚才的嘲讽和傲慢,此刻都成了打在自己脸上的耳光。
白书言没注意到贺蕾的窘迫,转头看向唐婧姝,笑著问道。
“静姝同志,这是你的朋友吗?”
“看著像是医护人员。”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贺蕾最后的体面。
她眼神躲闪著,不敢去看周围人的目光。
毕竟周边的同事刚才都听到了她所说的话。
此刻恐怕都在心里暗自笑话她吧!
唐婧姝忍著嘴角的笑意,语气平淡地介绍道。
“白医生,这不是我的朋友,这位是前来支援我们农场疫情的医疗小组组长,贺蕾同志。”
“原来是贺组长,辛苦你们了,接下来咱们还要一起並肩作战,攻克疫情。”
白书言微微頷首,语气客气又疏离,没有丝毫熟悉的模样,显然是完全不记得这个十年前听过自己课的学生,
贺蕾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僵硬地点了点头。
“能跟白老师一起並肩作战是我的荣幸。”
隨后白书言没有再回应她的话,而是转头对唐婧姝问道。
“现在农场里什么情况?”
唐婧姝简明扼要的介绍了一下当前农场的疫情。
听完后,白书言眉头紧皱。
“情况確实不容乐观。”
唐婧姝:“白医生,现在有个很紧急的情况,我需要跟你匯报一下。”
白书言:“什么情况?”
唐婧姝:“白医生,刚才我跟贺组长因为治疗方案產生了爭执。”
“贺组长他们目前给患者使用的是头孢噻吩,但我了解到,这种药血脑屏障穿透性太差,杀菌效果不足,用来治疗流脑,不仅难以控制病情,还可能延长病程,甚至诱发脑膜炎恶化,让患者陷入更危险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