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贺蕾急忙开口解释。
“白老师,你別听她的!”
“头孢噻吩是目前咱们能找到的、最接近青霉素的药物,现在药品紧缺,没有更好的选择,这已经是最优方案了。”
“她只不过看了几本医书,就敢对专业的医疗方案指手画脚,根本不懂我们的难处!”
贺蕾说著,下意识地看向白书言,眼神里带著一丝期盼。
希望这位自己崇拜的医学权威能站在自己这边,反驳唐婧姝,帮自己找回体面。
白书言闻言,没有立刻表態,沉吟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贺组长,你说的情况我明白,眼下药品匱乏,头孢噻吩確实是无奈之下的选择,你们的考量也有道理。”
贺蕾一听,脸上瞬间露出一丝得意,下意识地瞥了唐婧姝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还是白老师懂行”。
可不等她得意太久,白书言话锋一转,看向了唐婧姝。
“但静姝同志说的也並非没有依据,头孢噻吩的弊端確实存在,尤其是针对流脑这种发病急、进展快的病症,一丝疏忽都可能酿成大错。”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人命关天的大事,我不能仅凭你们双方的说法就下判断。”
“这样,我们先去病房看看患者,了解一下用药后的实际情况,再决定要不要调整治疗方案。”
闻言,贺蕾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她还想说什么,却不知该怎么开口,只能跟在两人身后去了礼堂。
孔场长和郑书记见状,也连忙跟上,想要看看情况。
走进礼堂,消毒水的味道依旧刺鼻,一张张病床紧密排列著,患者们大多面色苍白,有的在昏睡,有的在低声呻吟。
唐婧姝径直走到张春娥的病床前,轻声说道。
“白医生,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患者,张春娥,已经高烧不退一天多了,用了头孢噻吩之后,情况没有丝毫改善,人也一直没醒。”
白书言快步上前,俯身查看张春娥的情况,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翻开她的眼瞼看了看,隨后拿起她的手腕,仔细把了脉,神色愈发凝重。
他又询问了一旁守著的军医,了解了用药的剂量和时间。
“情况確实不容乐观,高烧一直不退,病情没有任何起色,再这样下去,恐怕会有危险。”
白书言缓缓直起身,语气沉重地说道。
“贺组长,你这边有没有其他可替代的药物?”
“哪怕是剂量不足,也可以试著搭配使用。”
贺蕾脸色一白,连忙摇头。
“白老师,没有了,我们带来的药品本来就有限,头孢噻吩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其他的普通消炎药,效果更是微乎其微。”
白书言点了点头,没有再为难她,转头看向唐婧姝,语气郑重的说道。
“静姝同志,你刚才说的治疗方案,具体是怎样的?”
“我们可以试著用一下,死马当成活马医,总比坐以待毙强。”
唐婧姝立刻说道。
“白医生,我建议减少头孢噻吩的剂量,搭配磺胺嘧啶使用,虽然磺胺嘧啶的副作用稍大,但它的血脑屏障穿透性比头孢噻吩好,杀菌效果也更適合流脑。”
“只要控制好剂量,应该能有效缓解病情,等到下一批支援药物的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