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心跳声都听不见了。
只有那盏烛火,还在静静地燃烧,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像在为这场对峙做著旁白。
姜尘的目光扫过那些愤怒的、质疑的、贪婪的面孔,扫过那些或站或坐、或愤怒或冷静的身影。
最后。
落在老盟主那双深邃的眼睛上。
然后。
他摇了摇头。
但在所有人眼中,那个摇头的动作,清晰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会议厅里凝固的空气。
摇头??
这小子竟然还敢再说谎??
真是够头铁的!
“这是我自己改进的。”
姜尘的声音很平静。
不是在炫耀,不是在辩解,不是在挑衅。
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平平淡淡。
简简单单。
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但就是这平平淡淡的八个字,像一颗炸弹,在会议厅里轰然炸响!
“???”
“???”
“???”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著同一个表情。
懵。
纯粹的、彻底的、毫不掺假的懵逼。
他们的眼睛瞪得比刚才更大,嘴巴张得比刚才更开,脑子转得比刚才更快。
但越是转得快,就越是想不明白。
他说什么??
他自己改进的??
不是上古秘籍?
不是失传的秘术?
是他自己?
一个十七岁的、来自金时空的少年?
自己改进的???
各个掌门的反应各不相同。
有人震惊,有人怀疑,有人愤怒,有人恐惧,有人嫉妒,有人茫然。
但不管是什么反应,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只有一个念头: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你……你说什么?!”乌席哈齐家掌门怒目圆睁,“你自己改进的?你一个十七岁的毛头小子,能改进我们铁时空的术式?开什么玩笑!”
那木都鲁家掌门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倒映著姜尘平静的脸: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凝结术存在了数百万年,经过多少代人的研究和优化,早就已经定型了!你说你改进了它?你凭什么?你拿什么证明?”
瓜尔佳家的老妇人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身活了七十年,见过无数自称天才的人,有的人確实有天赋,有的人只是自以为是,你说你改进了凝结术,那你告诉老身,你是如何改进的?”
索绰罗家掌门冷笑一声,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那姿態看起来漫不经心,但那双眼睛却像两把刀,死死盯著姜尘:
“改进?呵,说得好听,谁知道你是不是从哪里偷来的?反正我们也没法验证,你当然可以隨便说。”
他的话音刚落,立刻有人附和。
“就是!空口无凭,凭什么信你?”
“你说改进就改进?那我还说是我改进的呢!”
“有本事你把改进的方法说出来啊!”
“对!说出来,让我们验证一下!”
“说不出来就是偷的!”
声音再次变得嘈杂起来,但这一次,嘈杂之下隱藏著一种不同的东西。
不是愤怒,而是心虚。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如果姜尘说的是真的……如果他真的能改进凝结术,如果他真的能做到他们做不到的事。
那这个少年的价值,將远远超出他们的想像。
一个能改进上古术式的天才,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可能比他们所有人都强。
意味著他可能真的有资格坐盟主之位。
意味著他们刚才的那些质疑、愤怒、威胁,都变成了笑话。
更意味著。
他们在座的所有人。
都是废物。
所以他们必须否定他。
必须让他证明。
必须让他在证明的过程中露出破绽,露出马脚,证明他只是一个夸夸其谈的骗子。
这是他们唯一能保住面子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