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
“荒唐!”
“不知天高地厚!”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比我们所有人都强?!”
“偷东西还偷出优越感来了?”
“这种人,根本不配站在铁时空的土地上!”
不满的声音此起彼伏,像狂风暴雨,整个会议厅都在颤抖。
而姜尘,就那样站在风暴的中心,一动不动,面色如常。
灸莱站在人群中,也忍不住开口了。
他的声音没有其他人那么尖锐,但带著一种衝动和不甘:
“喂!金时空来的!你也太狂了吧?我们铁时空的东西,你凭什么说我们学不会?你凭什么替我们下结论?”
他说完,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哥哥。
灸舞坐在椅子上,没有站起来,也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真正开始思考时的表情。
不是惊讶,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度的、专注的、近乎痴迷的探究。
原来是学习了上古时代的秘籍吗?
灸舞在心里默默咀嚼著这个结论。
他想起刚才那股凝结术的威力。
那种稳固程度,那种精细程度,那种对能量的极致控制。
確实不像是现代铁时空能有的术式。
上古时代,铁时空的异能文明曾经达到过一个巔峰,后来因为各种原因,许多精深的术式、功法、秘籍都失传了,只留下一些残章断简和口口相传的传说。
而到他们这一代。
连那些残章断简和传说都消失了。
如果姜尘真的得到了那些失传的秘籍,那他的强大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但是。
灸舞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铁时空早已失传的东西,是怎么传到金时空去的?
两个时空虽然可以通过时空之门往来,但在上古时代,时空之门的开启条件极其苛刻,能够穿越时空的人屈指可数。
那些失传的秘籍,如果真的存在,应该一直留在铁时空的某个角落,被岁月掩埋,被尘土覆盖,等待著被有缘人发现。
而不是跨越时空,出现在一个金时空的少年手中。
除非……
灸舞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除非,那些秘籍从一开始就不在铁时空。
除非,它们是被某个人带走的。
除非,那个人和姜尘之间,有某种他不知道的联繫。
又除非……
那並非铁时空的秘籍。
灸舞的心跳,莫名地快了一拍。
他的目光落在姜尘身上,试图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到更多的线索,但那张脸就像一潭深水,看不到底,看不到任何波澜。
有意思。
越来越有意思了。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老盟主终於开口了。
他没有站起来,没有拍桌子,没有提高音量。
他只是抬起手,五指张开,轻轻地、缓缓地,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那个手势很轻。
但整个会议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些刚才还面红耳赤、义愤填膺的掌门们,瞬间安静下来。
有人后退了一步,有人坐回了椅子上,有人低下了头,有人轻咳一声,整理著自己的衣襟,试图恢復刚才丟失的体面。
但他们的目光,依旧死死盯著姜尘。
那目光里有愤怒,有质疑,有贪婪,还有一种等著看好戏的期待。
他们倒要看看,这个狂妄的小子,会怎么回答。
是如实交代,承认自己偷学了铁时空的秘籍?
还是拒不承认,在证据面前抵赖?
无论哪种选择,都会让他在老盟主心中的形象大打折扣。
一个偷东西的人,不配当盟主。
一个说谎的人,更不配。
老盟主的目光落在姜尘身上。
他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慈祥温和,而是变得深邃、沉静,像一口古井,看不到底,却能倒映出一切。
“姜尘。”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你真如他们所说,得到了我们铁时空的上古秘籍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悬在姜尘头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姜尘身上。
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盯著他,盯著他的脸,盯著他的嘴,盯著他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们要看看,这个狂妄的、囂张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会怎么回答。
会议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