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也急忙开口:
“老哥,你不要这样讲。”
夏美咬了咬唇。
刚才的嬉笑也全都消失。
雄哥看著夏宇,声音因为情绪激动而发抖:
“你不要总是这样讲话。”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只会让我们更担心你?”
夏宇忽然抬头。
压了很久的情绪,在这一刻猛地衝上来。
“那你还想要我怎样?!”
他的声音猛地拔高。
整个特別监禁室都安静下来。
夏宇站在能量层里,眼眶泛红,胸口剧烈起伏。
“这么多年来。”
“你们还想要我怎样?!”
雄哥怔住。
夏宇看著她。
那些压在心里很久的话,终於再也压不住。
“之前我说了那么多。”
“你有没有一点点站在我的角度为我想过?”
“哪怕一点点?”
“你总是说我是大哥。”
“说我要懂事。”
“说我要帮忙。”
“说我不能计较。”
“说夏天夏美还小。”
“说你很辛苦。”
“我知道。”
“我都知道!”
他的声音越来越重。
“可我也是你儿子。”
“我也只是一个小孩长大的。”
“为什么我永远要懂事?”
“为什么我永远要让?”
“为什么家里的事情永远先丟给我?”
“为什么夏天可以不懂,夏美可以撒娇,我就一定要会?”
“凭什么??!!”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雄哥的眼泪止不住地落。
她看著夏宇。
这一次。
她没有立刻反驳。
因为她听见了。
听见了夏宇心里真正的委屈。
可这些委屈,也像刀一样,把她这些年撑著这个家的所有疲惫都一併翻了出来。
她向前一步。
隔著能量层看著夏宇。
眼泪掛在脸上。
声音也开始发颤。
“那你有没有一点点站在我的角度,为我考虑一下?”
“夏宇!”
雄哥终於崩溃了。
“我好不容易把你们带大。”
“我让你处理一下家务事,不行吗?”
“我一个人带你们三个。”
“我很容易吗?”
“你们都是我的孩子。”
“我把你们生出来。”
“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难道我要把你们扔掉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哑。
每一句话,都带著这些年压在心里的苦。
“你们以为,我不想每天在家陪你们吗?”
“你们以为,我不想像別人家的妈妈一样,准时做饭,准时接送,准时问你们今天过得好不好吗?”
“可是家里要吃饭。”
“房租要缴。”
“学费要缴。”
“水电要缴。”
“你们生病要看医生。”
“你们长大要买衣服。”
“这些东西,从哪里来?”
她抬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从我这里来!”
“从我一天一天跑出去工作。”
“从我半夜还在连夜车货。”
“从我明明累到眼睛都睁不开,还要算明天菜钱够不够。”
“我有时候半个月回不了家,回来还要担心你们有没有吃饱,有没有吵架,有没有出事。”
雄哥哭得越来越厉害。
可她没有停。
这些话,她也憋了太多年。
“我有跟你们抱怨过吗?”
“我有每天在你们面前哭吗?”
“我有说我撑不下去吗?”
“没有!”
“因为我是你们的妈!”
“我不能倒!”
“我倒了,你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