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母达令……”
夏美声音很轻。
她眼眶也红了。
平时最吵最闹的她,此刻连一句玩笑都说不出来。
夏天低著头。
双手握得很紧。
夏宇看著雄哥。
心口一抽一抽地疼。
那些被魔性放大的怨气,终於在这一刻被撕开。
露出里面那个真正受伤的夏宇。
他不想伤害雄哥。
他从来都不想。
可他刚才做了。
而且伤得很重。
“我……”
夏宇声音发哑。
他想说对不起。
可那三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不是不想。
是太重。
重到一旦说出口,他就再也没办法假装自己只是被魔性影响。
他必须承认。
那些话,是他心里真的想过的。
也是真的伤人的。
雄哥看著他,泪水还在往下掉。
可她没有再说话。
监禁室里。
只剩下压抑到让人喘不过气的沉默。
鬼凤没有再冒出来。
夏宇也没有躲回去。
他站在能量层里。
隔著那道透明屏障,看著自己的母亲。
明明两个人离得很近。
可这一刻。
那层能量屏障像把这些年所有说不出口的委屈、误解、爱和伤害都挡在了中间。
谁也跨不过去。
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先开口。
就在这时。
门口忽然传来一道轻咳。
“咳咳。”
声音不大。
却像一颗石子落进死水里。
把监禁室里爆发到极点的情绪,硬生生打断。
眾人同时回头。
门口。
修站在那里。
他的表情很沉稳。
可眼神里,也带著一点复杂。
显然。
他刚才多少听到了一些。
修看了一眼雄哥,又看向能量层里的夏宇。
空气安静了一秒。
隨后。
他开口:
“夏宇。”
“盟主召见你。”
……
……
……
夏宇被带到老盟主面前的时候。
整个人已经冷静了很多。
刚才在监禁室里,雄哥那些话还在他耳边迴荡。
一句一句。
像钝刀。
不锋利。
却疼得很深。
他以前总觉得自己很委屈。
觉得这个家里,所有麻烦事最后都会落到他头上。
夏天可以笨一点。
夏美可以任性一点。
只有他,永远要会算帐,永远要懂事,永远要帮忙收拾烂摊子。
可刚才雄哥哭著说出那些话后,他才发现。
原来这些年,雄哥背著的东西,比他想像中更重。
重到她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余力,把每一份爱都说出口。
她只是用最笨的方式,把能给他的,都儘量给了他。
夏宇低著头。
眼镜后的眼神,有些暗。
直到前方传来老盟主的声音。
“夏宇。”
夏宇抬起头。
老盟主坐在上方。
那张苍老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只是那双眼睛很深。
像是已经看透了很多事。
修站在一旁,神情严肃。
夏宇扫了一眼周围,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这么正式啊。”
“看来我这次,事情闹得还不小。”
修皱眉:“夏宇。”
夏宇摆了摆手:“我知道,问吧。”
老盟主看著他。
没有立刻训斥。
也没有先给他定罪。
只是缓缓开口:
“那些魔化异能行者,是你动的手?”
夏宇沉默了一秒,然后点头:“是。”
“你用自己的魔化异能,吸乾了他们的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