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纶巾,正是魏徵。
“魏先生?您这是……”
魏徵微微一笑,拱手道:“若三位不弃,魏某愿同行。”
“先生也要落草?”
程咬金愕然。
“与诸位同行,总好过独行。”魏徵神色坦然,“只求一隅之地,静观时变。”
单雄信与尤俊达对视一眼,俱是惊喜。
有魏徵这等谋士加入,他们这伙草寇可就不一般了。
“好!那就一起走!”
四人翻身上马,程咬金的老娘坐在简易马车中,一行人沿著山道渐行渐远,消失在暮色之中。
时日流转,消息如风。
东都,朔王府。
“散了?”
吕驍放下手中茶盏,眉梢微挑。
翟让之死在他预料之中,但单雄信、程咬金等人离开瓦岗,却有些出乎意料。
“正是。”赵崇垂手立於一侧,详细稟报。
“如今瓦岗寨由李密主事,徐茂公、王伯当、秦琼三人辅佐。”
“单雄信、程咬金、尤俊达及魏徵四人,已於数日前悄然离去,不知所踪。”
“魏徵也走了?”
听到这两个字,吕驍微微动容。
他似乎走在了收集名相的路上,现如今房玄龄,杜如晦都到手了,还差个魏徵。
“是,可要派人去打探他们的下落?”
吕驍沉吟片刻,摆了摆手:“不必了,盯紧瓦岗寨便是。”
对单雄信、程咬金等人,他並没有那么大的敌意。
他心中清楚,这些人有自己的立场,也有自己的难处。
当初在瓦岗寨,他们虽然没有出手相助自己,但也没有落井下石。
可瓦岗寨剩余的那些人,王伯当,徐茂公,秦琼等人,那就不一样了。
当初是他们联手排挤自己、驱逐自己。
对这些人,吕驍可就没有这么多的顾虑了。
该杀就杀,一个也不会放过,也算是报了当初被驱逐之仇。
“启稟王爷,陛下召您入宫。”
一名宫人匆匆入內,恭敬稟报。
“知道了。”
吕驍起身,整了整衣袍,朝外走去。
“夫君,要去哪儿?”
就在吕驍即將走出王府大门之际,一道温柔的声音传来。
杨如意挺著微微隆起的小腹,缓缓走上前,轻轻拉住了吕驍的衣袖。
吕驍转身,无奈一笑:“还能去哪儿?你父皇召见。”
杨如意走近,替他理了理衣襟,轻声道:“父皇近来……似是有些急躁。你多劝著些,莫要顶撞。”
吕驍握住她的手,温声道:“放心,我自有分寸。”
自东征高句丽大胜归来,大隋北境安定,四海威服,本该是盛世气象。
可杨广却似陷入了某种焦灼,对內各项工程不断加码,对世家大族的打压也日益严厉。
朝野之间,反对之声渐起,各地更是起义不断。
这些起义,若说背后没有世家大族的推波助澜,吕驍绝不相信。
一盘好棋,似乎又要被打得稀烂了。
……
皇宫深处,杨广的书房之中,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一碗又一碗苦涩的汤药,被宫人端了进来,又被端了出去。
浓郁的药味,盖过了书房之中原本淡淡的薰香,瀰漫在整个书房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