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机外泄,停止了。
在稳定下来的三色光膜笼罩下,血月姬自身的生机,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恢復。
她那灰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泛起红润;
微弱到几乎不可闻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有力;
心跳、血压等各项生命体徵,在监测仪器上开始稳步回升。
“这……这是……”
青囊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心中震撼无以復加。
“混沌、涅槃、生命,三权合一,相生相剋,稳固平衡。”
药君收回了手,额角隱隱有汗珠渗出,显然刚才的操作对他而言也並非轻鬆。
他看著血月姬体表那层稳定的三色光膜,满意地点了点头。
此时,病床上,血月姬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暗红色的眸子,起初还有些迷茫和涣散,但很快就恢復了焦距。
她似乎有些不適地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想要抬手,却感觉身体有些虚弱无力。
“我……这是……”
她声音有些沙哑,转动眼珠,看向四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青囊那张写激动和如释重负的脸。
“师妹!你醒了!”
青囊一个箭步衝到床边,声音都有些哽咽。
血月姬眨了眨眼,似乎还在適应甦醒的感觉,
然后,她的目光越过了青囊,落在了站在床尾的那个背著大葫芦的朴素老者身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
血月姬的瞳孔,骤然收缩,然后又猛地放大。
她死死地盯著药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青囊哭笑不得的动作——她又把眼睛闭上了,
嘴里还小声嘀咕了一句,带著刚醒来的迷糊和难以置信:
“我一定还没醒……还在做梦……怎么可能看见师父……”
“噗——”
青囊没忍住,笑出了声,连日来的紧张和疲惫似乎都隨著这一笑消散了不少。
药君也抚须笑了起来,笑容慈祥而欣慰:
“小月儿,睡了这么久,连师父都不认得了?”
这熟悉的称呼,这温和带笑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血月姬耳边炸响。
她猛地再次睁开眼睛,这次眼神彻底清明,
带著难以言喻的震惊和狂喜,死死盯著药君,声音都变了调:
“师……师父?!真的是您?!我不是在做梦?!”
“如假包换。药君笑眯眯地点点头。
“师父!!!”
血月姬尖叫一声,也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力气,
竟然一下子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张开双臂就要扑过去。
“哎哟!慢点慢点!”
药君连忙后退半步,张开双臂做出一个阻挡的姿势,脸上带著无奈又宠溺的笑,
“你这丫头,刚醒来就这么大动静,师父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这一扑腾!”
血月姬动作顿住,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光著脚,
身上只穿著单薄的病號服,而且確实浑身乏力。
但她脸上的兴奋和激动却丝毫未减,暗红色的眸子亮得惊人,苍白的脸颊也因为激动而泛起红晕。
“师父!真的是您!您怎么来了?我想死你了!”
她语无伦次地说著,想要下床,却被青囊眼疾手快地按住了。
“师妹,你刚醒,身体还虚,別乱动!”
青囊又好气又好笑。
“我没事!我感觉好多了!”
血月姬嘴上说著,但还是乖乖坐了回去,
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药君,仿佛怕一眨眼师父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