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令微笑著回復了一句“好的”。
昨晚翻墙被卡西安抓包个正著的事,反正没造成什么影响,还是先不要提了。
要知道,第八区北部和丞辞所在的第六区可是紧密接壤著的。要是丞辞一气之下要杀过来教训他,那可就不好了。
刚切出聊天界面,卢多什的消息便接连弹了出来:
“老大,吉玛婆婆刚刚醒了!已经转入普通病房,身体目前暂时是没什么大碍了。”
“但是……她的情绪状態非常糟糕。明天就要开庭了,到时候没人能在医院看著她,我怕……”
丞令微微挑起眉,这在他意料之中。
他缓缓回覆:“知道了,我今晚过去一趟。你先按照我发给你的那套说辞稳住她。”
当天深夜,丞令特意换了校园另一侧的监控盲区,无视风险,继续翻墙开溜。
圣罗市第三公立医院外,卢多什坐在大门外的排椅上焦虑地抖腿。一见丞令,立刻迎了上去。
“老大,你可算来了!”
两人一起往住院区走去。卢多什很是沮丧:“……老人家一直不知道飞利在外面偷东西,更不知道他卷进了杀人案。那天不知是谁把事都抖给了她,还把飞利逮捕通知书的照片也发了去。”
“那人跟她说,飞利这回死刑没跑了,还故意告诉她,飞利是为了给她赚医药费才鋌而走险去偷东西的!”
卢多什咬牙切齿,“她觉得是自己毁了孙子,加上觉得飞利必死无疑,万念俱灰,一时激动就在屋里烧了炭……”
“我虽然已经告诉她那些都是电诈骗人的,飞利只是小偷小摸暂时被抓进去几个月。但她还是怀疑我在联合外人哄骗她……”
“那个匿名电话的来源,警方查到了吗?”丞令摸了摸下巴。
卢多什摇摇头:“但警官说那號码通过好几层虚擬基站中转,根本查不到源头。”
丞令眯了眯眼。
对方还真是滴水不漏。为了以防万一,连个只剩下半条命的老太太都要斩草除根。加上飞利体內莫名出现的黑金……
丞令收回思绪,看向卢多什:“走吧,配合我一下。”
病房內瀰漫著消毒水味,吉玛婆婆虚弱地躺在病床上。
“都是我……是我害了他……”她乾瘪的嘴唇微微颤抖著,反覆呢喃,“如果我早点死掉就好了……”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婆婆,您看谁来了。”卢多什快步走到床前,努力挤出笑容,“我们费了好大劲,才跟看守所申请到让飞利过来探望你。看吧,我们真没骗你……”
吉玛婆婆双肩一震,艰难地转过头。
丞令已经发动了“先验相变”,完美復刻成了资料中飞利的模样。
按照卢多什提供的生活细节,他微微弓起背,脖子前倾,双手有些侷促地揣在兜里,走到了病床前:
“婆婆。”
吉玛婆婆死死盯著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孔,反覆確认。乾枯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衣摆,眼泪决堤:“飞利……我的飞利,真的是你!你……你真的去杀人了吗?……”
“没有!”丞令羞恼地挠了挠头,“我没杀人……偷东西是不对,但我绝对没有杀人!如果我真犯了杀人这种重罪,看守所怎么可能放我出来看你?”
“真的,你没骗奶奶?”老人浑浊的眼中终於亮起一丝希冀。
“没骗你。”丞令直视著她的眼睛。
“太好了,太好了……”
……
许久后,丞令站起身,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婆婆,探视时间只有二十分钟。我得先走了。你好好养病,等出院了,再来看守所看我。”
吉玛婆婆含著泪连连点头:“好,好……”
丞令推门而出,假装与走廊上不存在的警官交谈了几句。
隨著他走出病房门上观察窗的视野范围,失去了卢多什的注视,他身上的变形逐渐消散,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片刻后,卢多什也从病房里退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