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到丞令身边,总算鬆了口气。隨后又紧张起来:
“老大……这法子也只能骗得了一时啊。你总不能当一辈子孙子吧?呃,我不是那个意思……”
丞令平静地笑了笑:“我没有骗她。飞利绝不会被判处杀人罪。”
“明天就要开庭了。我交代你的那些,所有质证材料、新调取的鑑定申请复印件都理好,明天一早带到法庭。”
……
第二天。
丞令以“严重水土不服、失眠头痛”成功请了病假,再次金蝉脱壳,溜出了南十字军校。
圣罗市高等法院,第一审判庭外。走廊里人影绰绰。
伴隨著一阵皮鞋脚步声,一队律师团队在一眾保鏢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出现在了法院门口。
走在最前方的正是文森特集团的首席法务顾问,赫尔曼。
他不到四十,穿著一套高级定製深灰色职业西装,头髮打理得油光水滑。
身后还跟著几个提著公文包的助理、负责递交材料的律师,甚至还有专门为他打理仪表的隨从。气场极其强大。
走廊两侧等待旁听的媒体和法律界人士见状,立刻传出一阵低声骚动。
“文森特集团居然真捨得让他来打这个毫无悬念的案子……”
“嘖嘖,我猜这是要杀鸡儆猴……”
“对面那小混混这次死定了,遇到赫尔曼这座大佛,全圣罗市都没人救得了他。估计得顶格判刑了……”
听著周围的窃窃私语,赫尔曼面色平淡,眼底却闪过一抹自矜与傲慢。
他之前听下属匯报,被告方临时增派了一名辩护人。
在第八区,稍微有点名气和实力的律所,都已经收到了文森特集团的“暗示”。
他倒想看看,究竟是哪个不开眼的同行敢在这个时候出来触霉头。
赫尔曼的目光越过人群,向辩护席的方向扫去。
隨后,视线微微一顿。
在埃琳娜身后,站著一个身形清瘦的黑髮少年。
对方甚至没有穿正规的黑色律师袍,只套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休閒西装外套。看起来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年轻实习生。
埃琳娜正皱著眉,拿著沓卷宗语气不耐地对那少年叮嘱著什么。
而那少年只是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態閒散地微笑著点头。
赫尔曼在心底发出一声嗤笑。
还以为对面找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外援。
闹了半天,原来连像样的执证律师都请不起。这么个三脚猫恐怕连质证提问都听不懂,白费了他一瞬的谨慎。
黑髮少年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丞令隔著十几米的距离,与赫尔曼对上了视线。没有丝毫被压迫的侷促,反而弯了弯眼眸,微笑著朝他偏了偏头。
赫尔曼疏慢地皱了皱眉。
……
“全体起立——”
法槌沉闷敲击,三名法官依次落座。
丞令和埃琳娜在辩护席就座。被告人飞利被法警带入法庭,他脸色苍白,神情惊惶。
“圣罗市高等法院刑事审判庭,现在开庭。核对被告人身份……”
公诉人站起身,打开案卷:
“被告人飞利·冈萨雷斯,於10月13日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確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买卖毒品罪,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