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木布泰看到又黑又瘦的儿子,是真的震惊到了。
这才半个多月,她的福临怎么就蜕变成了这副模样?
皮肤黝黑粗糙,眼眶凹陷,手上磨出厚厚的茧子,指甲缝里还嵌著洗不净的泥。
往日的白净贵气,丁点儿不剩。
顺治跪在她面前,低著头,声音沙哑。
“额娘,儿子不孝,让您担心了。”
布木布泰一把將他搂进怀里,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我的儿啊……你这是遭了多大的罪,才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顺治趴在她肩上,憋了半个多月的委屈终於憋不住了,呜呜地哭出声来。
“额娘,您是不知道,孟古青她不当人子。
她现在对僧侣寺庙极尽苛责,那寺庙如今压根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凌晨三点就要起来,念经念到嗓子冒烟。
每天有干不完的活,念不完的经……您看看,儿子手上磨得全是血泡……”
布木布泰听著,心都碎了。
“我可怜的福临……孟古青,又是她……”
话还没说完,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悠悠飘进来。
“姑姑,我来看您来了。”
布木布泰浑身一僵。
孟古青的脑袋从门框边探进来,笑盈盈的。
“咱们姑侄俩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您一想我,我立马就来了。”
她目光一转,落在顺治身上,眨了眨眼。
“呃,这个小黑炭是哪个?不会是姑姑您的新欢吧?您真是饿了……”
布木布泰气得脸色铁青,嘴唇直哆嗦。
顺治猛地扭头,狠狠瞪了孟古青一眼。
孟古青也不恼,慢悠悠地踱到他身边,上下打量一番,嘖嘖两声。
“我说这黑花和尚是谁呢,原来是福临表哥啊。”
她绕著他转了半圈。
“好久不见,表哥,你怎么就变成这副德行了?”
她歪著头,语气里满是嫌弃。
“表哥,不是我说你,你本来长得就挺一般的,以前还勉强能赞一声一白遮百丑。
现在你直接晒成小黑子了,这原本就勉强及格的顏值,直接丑得没眼看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故作夸张地捂住眼睛。
“早知道,我就改日再来了。
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有点挑剔,你丑到我了。”
顺治脸涨得通红,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布木布泰咬牙:“孟古青,你够了,你是閒的没事干了,故意来折辱我这个姑母的吗?”
孟古青收回手,笑眯眯地看著她。
“姑姑,別生气嘛。我真的就是过来看您。
刚才只是跟表哥开个玩笑。”
她说著拍了拍顺治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让他一个趔趄。
“表哥,嘖嘖,你这小身板可得好好养著啊。
至於晒黑了也不用担心白不回来。
过两天我让人送几盒日化厂的新品美白霜来。
哎呀,瞧我这记性,光顾著跟表哥开玩笑了,都忘了正事儿了。”
孟古青说完走到门口,笑著打开门。
“阿爸、阿妈,你们赶紧进来啊,是不是很久没见姑姑,太激动了?”
门外的光透进来,逆著光,两个人影並肩走进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