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满是警惕,满是戒备,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
那声音没有停,继续在他脑海中迴荡,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诱惑。
“只要你將我放出去,我能实现你所有的愿望……
权力……地位……財富……女人……
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秦寿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是谁?谁在说话?”
那声音笑了,笑声清脆悦耳,如同银铃般动听: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给你什么。”
顿了顿:
“你想想,你在宗门里,有没有被人欺负?有没有被人看不起?
有没有被人当成软柿子捏?”
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柔:
“你甘心吗?你甘心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吗?
你甘心一辈子吃软饭吗?”
秦寿的脸色变了。
不是被说中了心事,是这棺材里的东西,怎么知道他吃软饭?
那声音继续道:
“放我出去。只要你放我出去,
我帮你报仇,帮你出气,帮你把那些看不起你的人,统统踩在脚下。”
秦寿看著那口棺材,眼中满是复杂。
那声音见他沉默,以为他心动了,连忙加码:
“相信我,我能做到。只要你放我出去,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秦寿终於开口了。
声音很平静,目光带著几分审视:
“你?让我放你出去?”
那声音连忙道:
“对!只要你放我出去,我能实现你的一切愿望!”
秦寿歪著头:
“真的假的?”
那声音以为他动心了,连忙保证:
“真的!千真万確!我从来不说谎!”
秦寿笑了,那笑容带著几分嘲讽,几分不屑:
“我不信。”
那声音愣了一下:
“你不信?”
秦寿点头:
“不信。你说你能实现我的一切愿望,那你证明给我看。”
那声音沉默了片刻:
“你想让我怎么证明?”
秦寿掰著手指头,声音平静:
“我要当仙帝。统御仙界。称霸诸天。
我要让仙帝见了我,都如同萤火见月。
我要让诸天神佛,都匍匐在我的脚下。”
看著那口棺材:
“你行么?”
棺材里的人,彻底无语了。
这是特么一个凝真境能说出来的愿望?
统御仙界?称霸诸天?让诸天神佛匍匐脚下?
这梦,就连她都不敢做。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不能让你称霸诸天。但我能让你在此界无敌,称霸修真界。”
秦寿歪著头:
“无敌?”
顿了顿:
“你也打不过?”
对方再次无语。
秦寿摇了摇头,嘆了声气,那嘆息里满是失望,满是嫌弃:
“你看看你,有做不到是不是?吹牛不是这么吹的。”
指著那口棺材:
“自己都跟个蚱蜢一样被关在棺材里了,还给我吹牛逼?
天下无敌?你要是天下无敌,能被关在这里?
你要是天下无敌,能求我这个凝真境放你出去?”
棺材里的人,终於忍不住了。
那声音不再轻柔,不再嫵媚,
而是带著几分恼怒,几分不耐,
还有几分“你特么在逗我”的暴躁:
“你到底想要什么?”
声音沙哑。
秦寿看著她,一字一句:
“我要这天,再也遮不住我的眼。
我要这地,再也埋不住我的心。
我要那诸天神佛,烟消云散。
我要那万千仙魔,灰飞烟灭。”
顿了顿:
“我要这天地,这眾生,这万物,都按我的规矩来。
我要做,这天地间唯一的主宰。”
棺材里的人,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周围的铁链开始无风自动。
哗啦啦,哗啦啦,那声音清脆刺耳,在灰濛濛的空间中迴荡。
铁链碰撞的节奏,仿佛是一个人在气得浑身发抖,又仿佛是一个人在咬牙切齿。
如果铁链有表情,此刻一定是在嘴角抽搐。
棺材里的那个存在,此刻內心的確在抽搐。
这小子是傻逼吗?是弱智吗?是老天爷派来气死她的吗?
她活了几万年,见过无数修士,见过无数天才,见过无数蠢材。
但像秦寿这种——修为低得可怜,口气大得嚇人,
贪生怕死又胆大包天,见钱眼开又软饭硬吃的——她是头一回见。
这种傻逼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系统的声音忽然响起,冰冷而机械,不带一丝感情:
“叮——发布任务。释放关押的墮仙。”
秦寿愣了一下,然后脸彻底黑了:
“系统,你特么逗我呢?要是把他放出来,我还能活?”
他看了一眼那口水晶棺,又看了一眼那些锁链,又看了一眼自己这小胳膊小腿。
棺材里那个东西,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
还释放?放出来第一个死的就是他。
“不干。”
系统的声音依然平静:
“奖励:九狱魔龙诀。”
接著开始介绍功法:
以身化狱,九龙镇狱。可囚诸天万物,镇压一切。
修炼至大成,可化身为九幽魔狱,以九条魔龙之力,囚禁天地万物,封印诸天神魔。
秦寿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九狱魔龙诀?以身化狱,九龙镇狱?这么牛逼?”
系统的声音依然平静:
“就是这么牛逼。”
秦寿的眼睛都亮了。但很快又黯淡下去,摇了摇头:
“不对不对,不靠谱。你上次说给我破虚弓,结果引来一堆麻烦。
上上次说给我万道汲魔经,结果天天被追杀。上上上次说……”
系统打断他,声音带著几分戏謔:
“叮——检测到色魔一个。”
秦寿愣住了,连忙转头看向周围:
“色魔?在哪?”
系统沉默了片刻:
“不就是你了。”
秦寿的脸黑了:
“我?”
系统继续道:
“想不想感受一下男儿本色?”
秦寿感觉到了系统要做坏事,往后退了一步,满脸警惕:
“你想干嘛?”
系统的声音带著几分邪恶:
“放心,她被镇压在棺材內,身上还被下了极其厉害的封印,
跟个尸体一样,动都动不了。只要你想,本系统就能帮你实现。”
秦寿的眼睛瞪得溜圆:
“什么?你想让我对一具尸体……”
系统的声音带著几分嫌弃:
“不不不,不是我想,是你想。你是什么人,本系统这么久能不知道么?”
顿了顿:
“正好,本系统悄悄摸摸升了一下级,可以让你提前感受一下福利。”
秦寿摇头,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我不想!”
系统冷笑:
“装什么?本系统查看过了,里面那个虽然人品不怎么滴,但绝对是极品。
不可多得的极品。便宜你了。”
声音带著几分贱兮兮的笑意。
秦寿还要拒绝,眼前一花,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再次睁眼,他已经出现在棺材里。
脸对著脸,鼻尖对著鼻尖,嘴巴对著嘴巴,
跟那具女尸面对面,零点零一公分。
他感受著她身上冰冷的气息,感受著她鼻尖若有若无的呼吸,
感受著她那双灰色的眼睛正死死盯著自己。
那双眼睛本来应该是闭著的,此刻瞪得溜圆。
秦寿的脑子一片空白:
“系统,你大爷!”
系统贱兮兮的声音在脑海中迴荡:
“年轻人就是要玩点刺激的,不然怎么叫年轻人?”
秦寿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嘴角抽搐:
“那也不能对一个……”
话没说完,那女尸开口了。
声音在秦寿脑海中迴荡,尖锐刺耳,满是不敢置信,满是羞愤,满是“你特么在逗我”:
“你……你怎么进来的!还离我这么近!你个死变態!赶紧滚出去!”
秦寿的脸也黑了:
“我靠?我都没嫌弃你,你倒是嫌弃起我来了?”
声音都高了八度,
“知道小爷叫什么不?秦寿!禽兽!”
棺材里沉默了。
那女尸看著他,那目光如同在看一个疯子,又如同在看一个傻子,
又如同在看一个不要脸的混蛋。
秦寿。禽兽。
果然,人如其名。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不想再看他。
秦寿看著她那副“眼不见为净”的模样,笑了。
那笑容带著几分得意,几分囂张:
“怎么?没话说了?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又是实现我一切愿望,又是让我称霸修真界。现在怎么哑巴了?”
女尸睁开眼睛,看著他,那目光冰冷如霜:
“你到底想怎样?”
秦寿歪著头:
“不想怎样。就是好奇,你长什么样。”
伸出手,去掀她脸上的面纱。
女尸的眼睛瞬间瞪大了,那目光如同要吃人:
“你敢!”
秦寿的手停在了半空。
怂了。
不是怕她,是怕那些锁链。
那些锁链哗啦啦作响,像是在警告他。
他收回手,靠在棺材壁上,翘起二郎腿:
“別紧张,开个玩笑。我对尸体没兴趣。”
女尸咬著牙,一字一句:
“你最好没兴趣。”
两人在棺材里,大眼瞪小眼。
气氛诡异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