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川实弥的话语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眾柱皆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他,眼中满是惊愕与复杂。
谁也没想到,他竟然会直接要求处罚同为柱的富冈义勇。
而处於这场风暴中心的富冈义勇,却依旧平静地半跪著,头颅微垂,让人完全看不出他此刻心中在想什么。
他既没有辩解,也没有愤怒,仿佛不死川实弥口中要被处罚的人並非自己一般,周身縈绕著一种与世隔绝的沉静。
就在眾人思绪万千、各怀心思之际,禰豆子猛地抬起头,清亮的声音打破了庭院的死寂。
“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所有惩罚我都可以承担!但是恳请主公大人放过我哥哥,还有义勇先生!”
她的声音异常坚定,眼神中满是决绝。
为了保护哥哥和富冈义勇,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不死川实弥听到禰豆子的话,缓缓转过头,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刃般扫过她的脸庞,语气中满是不屑与严厉。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还有,你哥哥是鬼,鬼杀队数百年来的铁律便是斩尽恶鬼,本就不可饶恕!而包庇恶鬼的富冈,更是罪加一等!”
“我哥哥变成鬼不假,但他从来没有伤人,也没有吸食过人血!”
禰豆子不甘示弱地迎上不死川实弥的目光。
“义勇先生本来是要杀我哥哥的,是我一直苦苦恳求他,他才心软放过了我哥哥,才变成现在这样!所以,我哥哥和义勇先生的惩罚,我一个人承担就好!”
说完,她再次转向產屋敷耀哉,深深低下头,语气无比坚定地说道。
“主公大人,此事皆因我而起,所有罪责,我一人承担,请您不要责罚哥哥和义勇先生!”
禰豆子的话音落下,庭院中再次陷入鸦雀无声的境地。
微风拂过,吹动著庭院中的绿植,发出沙沙的轻响,却更显此刻的寂静。
眾柱看著这个身形娇小、却异常坚韧的少女,心中都悄然发生了一丝改观。
原本以为她只是个被哥哥保护的弱小存在,却没想到她竟然有如此勇气,愿意为了保护自己在乎的人,独自承担所有罪责。
这份纯粹而浓烈的爱意与勇气,让在场的几位柱都有些动容。
炎柱炼狱杏寿郎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恋柱甘露寺蜜璃更是红了眼眶,双手紧紧捂著嘴,眼中满是心疼。
岩柱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低声念著佛號,看向禰豆子的目光中充满了悲悯与讚赏。
就连一直对他们充满敌意的不死川实弥,也怔怔地看著跪倒在地的禰豆子,脸上的愤怒与不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与茫然,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了许久,產屋敷耀哉温和的声音缓缓响起,打破了这份沉寂。
“我这里有两份信,大家听完之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说完,他从怀中取出两份摺叠整齐的信纸,递给了身旁一位面容清秀的少年侍从。
少年侍从恭敬地接过信纸,展开后,用清晰而平稳的声音读了起来。
“这份书信,是前任水柱鳞瀧左近次先生的亲笔信,接下来,我將截取其中的关键部分为大家宣读。”
庭院中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著那位少年侍从,等待著信中的內容。
禰豆子也抬起头,眼中满是期待与忐忑。
“主公大人,恳请您能够接受禰豆子与身为鬼的炭治郎一同行动。”
少年侍从的声音清晰地迴荡在庭院中。
“炭治郎凭藉著强大的自制力和坚定的精神力,在变成鬼之后,依旧保持著人类的理智与良知。他与禰豆子第一次执行任务时,便一同斩杀了危害一方的恶鬼。”
“即便多次陷入极度飢饿的状態,他也从未出现过吸食人血、伤害人类的举动。这样的状態,已经在我这里维持了一年之久。”
“虽然此事听起来令人难以置信,但却是不爭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