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这么跟老夫说话?你知道老夫是谁吗?”
这位留著山羊鬍须的文臣,看著和他大声说话的武將一脸不敢置信,什么时候武將都敢和文臣爭执了?他们不怕文臣的笔吗?
“老子管你是谁,不仅敢说,我还敢打你信不信?”
武將举起拳头,他真的一点也忍不了这个老匹夫了。官位也不是很高,看他身上的袍子也不过四品,摆的架子比两位相爷还要大。
“你敢。”
山羊鬍文武站起来大声喊道。
“……”
现场一片沉寂,连说著悄悄话的文臣武將们,都停下了閒聊,把目光落在了这一文一武的两位官员身上。
“陛下让我过来问二位大人,发生了何事?”
汪德海甩著拂尘走过来。
“汪总管,无事。只是我看不惯某人摆著架子,还说要参公主们一本。”
武將不仅动作快,嘴巴的速度也不慢,把重点说了出来。
“哦?要参公主,咱家看某大人是觉得自己官当腻了,想回老家种地。”
汪德海一听眉毛一竖,当场来了个变脸。
刚才还笑呵呵地问话,现在就变成了冷漠脸不说,眼神还跟刀子似的,砍向了山羊鬍。
“汪总管,老夫不是这个意思,是他胡说。”
山羊鬍懵了一下,回过神后赶紧替自己辩白。
“难道你没说这话吗?”
武將在一旁追问。
“老夫是说,公主们大庭广眾之下失仪,要是在朝堂,老夫非参她们一本不可。不是说要参公主们一本,还请汪总管明鑑。”
山羊鬍反驳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是他反驳完后,別说汪德海的脸拉得更长了,就连现场有女儿的官员都沉了下脸。
说公主们失仪,变相地也在指责他们的女儿。因为他们的女儿平时私下也和公主们差不多,姐妹们在一起玩时,也都是热热闹闹的,在山羊鬍的眼里也是失仪了。
“你放肆,你大胆,敢指责公主们失仪,简直是胆大包天。”
左相站起来,对著山羊鬍就是一顿骂。
“没错,公主的仪態在我们看来,没有半点失仪之处,猎场又不是什么正式场合,大家放鬆一点怎么了?轮得到你来指责公主失仪?”
户部尚书要气死了,因为山羊鬍说的公主里有他的外孙女在。
“宫祭酒这般迂腐,不知道国子监在你的教导下,是不是也和你一样迂腐不堪?”
端王手上还捏著酒杯,冷冷地看著山羊鬍。
“他还是国子监的祭酒?幸亏我没让自己的儿子去国子监上学,不然在这种人的教导下,我儿子岂不是也会变成一个迂腐的老顽固?就算是前朝,也比不上他的迂腐和酸臭。”
荣王一脸庆幸地说道。
幸亏他们兄弟几个眼馋皇帝的资源,把自己的儿女送进宫去教导,不然送去国子监,他怕回来的是个小迂腐。
“国子监早变了,原来每次科举国子监都有人上榜,近十年,国子监上榜的人数甚至不足二成,比原来足足少了八成还有余。”
益王虽然没在朝中做事,但是他在外面的小道消息还是很多的,对国子监的情况更是一清二楚。
他那庶长子要不是身份低,他也把人送去宫中教导了。就算是宫中不收,他也没把庶长子送去国子监就已经能说明问题了。
朝中重臣的嫡长子,哪个不是自己留在身边教导,或是直接送去別的书院上学,反而国子监成为备选。
“就是从他当上祭酒开始,国子监就开始变了,再也不是大家嚮往的读书圣地了。”
瑞王最后补了一刀。
“陛下,这件事你知道吗?”
顾雅推了皇帝一下。
“知道。”
皇帝点头,国子监以前的学生考中的人数比別的学院都多,可近些年来中举的人数逐年下降,他作为皇帝不可能不知道。
“陛下没管?”
顾雅挑眉,这不像皇帝的人设啊?
“朕管了啊!国子监因为管理不善,每年拨的银子也跟著下降,从今年开始,国子监除了官员和先生们的俸禄外,已经没有额外的银子补助了。”
皇帝揣著手说道。
“……光扣银子有什么用?总要想办法把国子监恢復到原来的样子吧?”
顾雅不明白皇帝这打的是什么主意?难不成皇帝已经抠到这地步了?只要银子,对国子监不在乎了?
“朕打算重新建一所太学,国子监好不好朕都不打算管了。”
皇帝对国子监的不满早就有了,只是他当年刚登基不久,国子监的情况也没现在这么严重,发现问题后他不好处理。因为里面的先生,许多都是有名气的儒师。就连宫祭酒,也是先帝时期的榜眼。
国子监的名气大,因此很多官员和勛贵都把儿子送到国子监上学。
可隨著国子监一年不如一年的成绩,眼看就要名存实亡,皇帝正打算解决它时,宫祭酒和武將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