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打算新建一所太学?”
顾雅皱眉,皇帝的银子多到可以另建一所学校了吗?
“不啊,太学就开在原来的国子监地盘。”
皇帝摇头,他又不是冤大头,怎么可能另外修一座学院。
“那国子监呢?”
顾雅彻底迷糊了。
太学建在国子监的地盘上,那国子监又要去哪里?
“取缔啊!”
皇帝轻描淡写地说道。
啪~
一堆重物掉地的声音。
“……陛下是在和臣开玩笑吗?”
宫祭酒看著高高在上的皇帝,仿佛听到了国子监毁灭的声音。
“朕堂堂的皇帝,跟你一个四品官开什么玩笑?”
皇帝冷著脸说话。
对国子监的情况他不是不想整改,而是国子监已经从根子上烂掉了。
那些名师和宫祭酒一般,都是一些除了读书,对世情完全不懂的迂腐之人。
看看宫祭酒就知道了,能和他一起教书的人,能是什么开明之人吗?
整个国子监都是如此,已经没有抢救的必要了。既然如此,还不如重新来过。
国子监被取缔,另立太学重新开始,说不定还能收穫一大批读书人的心。
“陛下不可啊,国子监从前朝起就存在,不能取缔啊!”
宫祭酒趴在地上,国子监都不存在了,他这个祭酒当然也不需要了。让向来以自己祭酒身份为荣的宫大人如何能接受啊!
“前朝就存了,朕就一定要留著吗?宫诚,你是在怀念前朝吗?”
皇帝安抚地拍了拍顾雅的手,让她不要担心,同时对宫祭酒一顿输入。
“臣不敢,臣不敢,还请陛下明鑑。”
宫祭酒听皇帝这么一说,嚇得急忙磕头。
“本来朕想著等明年的春闈结束一再公布这件事的,现在看来要提前告知眾爱卿了。”
今年秋闈结束没多久,他就带著大家来秋猎。不出所料,国子监甚至连一个中举的人都没有,皇帝对他很失望。
这一次让宫祭酒跟著一起来秋猎,不过是想私下多观察一下对方的人品。如果除了教书不行,人品还可以的话,皇帝便不罢他的官,而是把人放在別的地方,让对方发光发热。
可现实让皇帝失望了,一个能把国子监干倒的祭酒,他的人品和学识显然不成正比。
学识好,不代表人品就好。瞧不起女子的男人,他的人品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皇帝早该看出来的,毕竟他身边的这些重臣们,要不是思想开明,和他这个皇帝都处不到一块去。
对於这些迂腐又不知变通的官员,皇帝从年少时就欣赏不来。
先帝还会看在他们的学问上对他们优待,换成皇帝就直接无视了。
皇帝觉得自己的脾气不错,起码比先帝还要好。连他都处不来,可见这人的人品有多差劲了。
要知道朝中正直的官员不少,只要人家说得对,就算他们参皇帝一本,皇帝都不带生气的。
宫祭酒十年如一日地待在国子监当祭酒,这本身已经说明他的能力了。
原以为除了能力不足,教学方面还是可以的。现在看来,不仅能力不足,连教学也是一塌糊涂。
怪不得年年升迁没他的名,吏部尚书看人还是很准的。
“陛下英明。”
眾人齐齐朝皇帝行礼。
原来在大家都不知道的时候,皇帝就已经做好了决定,不仅准备了建立太学,还要撤销国子监。
至於太学的先生,皇帝也不打算再用原来国子监的人马,而是另外找先生教导学员。
国子监原来的人马,包括膳房的厨子皇帝都不要了。
谁知道这里面有多少关係户,他是让人来干活的,不是让他们来当大爷的。
秋猎第一天,国子监完蛋。
比起打猎人的成绩,大家更关心国子监的事。
当然,他们更重要的是跟皇帝探听太学的事。
只要皇帝把太学建起来,他们愿意把自己的孩子送去太学上学。
没有参加秋猎晚宴的嬪妃,她们的食物是由宫人送到帐篷的。所以直到第二天才知道这件事,再做打算也来不及了。
“可恶,大好的机会溜走了。”
愉嬪气得把桌上的茶具扫到地上。
昨天就打碎了一个杯子,今天又把剩下的茶具也弄碎了,作为她的大宫女,她不得不重新申请新的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