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耀阳听著这连珠炮似的威胁,忍不住摇头笑了。
“你要不是牛姑的女人,我还不来找你呢。”
他不再多解释,逕自走进客厅。
女人慌神扑向茶几上的电话,想立刻向牛姑求救。
西装男人动作更快,一把夺过听筒,顺手扯断了电话线,又將房门反锁。
女人最后的退路也被封死。
“你们……你们到底想怎样?”
她声音发抖,“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和牛姑的恩怨不该扯到我头上。
江湖规矩祸不及妻儿,欺负我一个女人,传出去不怕被人笑话吗?”
她语速又快又急,像绷紧的弦。
雷耀阳却悠然在沙发坐下,翘起腿,点了支雪茄,眯眼打量她。
“谁说我一定是来找麻烦的?”
他吐出一缕烟雾,缓缓道,“说不定……我是来找你合作,带你发財的呢。”
西装男子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地介绍道:“这位是我们老板,雷耀阳,东星的奔雷虎。
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
听到“奔雷虎雷耀阳”
这几个字,女人的眼睛骤然睁大,脸上写满了惊愕。
既然跟了道上的大哥,她自然不可能对江湖事一无所知。
相反,各种风声传闻总会飘进耳朵里。
最近这段日子,雷耀阳以雷霆之势接连扫平乌鸦手下的多处地盘,將其尽数收入囊中,这件事早已传遍港岛,成了街头巷尾最热的话题。
如果说她所傍靠的洪兴头目牛姑,在她眼里已经算是个人物,那么眼前这位雷耀阳,便是真正搅动风云的巨浪。
牛姑那点势力,在雷耀阳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女人望向雷耀阳的目光里,顿时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先前的戒备与疏离也消散了大半。
“雷哥特意找我,是有什么事要吩咐?”
她声音软了下来,甚至故意拉了拉衣襟,让肩头若隱若现,身子也朝雷耀阳的方向微微倾去,“该不会……也是看上了我,想让我陪陪您吧?”
在这种女人心里,情爱本就是最不值钱的玩意儿。
男人对她而言,不过是攀登的阶梯,是换取优渥生活的筹码。
只要能到手实在的好处,跟谁逢场作戏又有什么分別?何况雷耀阳模样周正,气度远非牛姑可比。
她刚挪近两步,就被一旁的西装男子伸手拦住。
雷耀阳不紧不慢地开口:“你误会了。
我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
事情办成,酬劳绝不会亏待你。”
女人神情立刻又警惕起来。
她紧紧盯著雷耀阳:“你想让我反水去害牛姑?这不行。
要是让他知道是我出卖他,我肯定没命,他手下那帮兄弟也不会放过我。”
她语气斩钉截铁,不容商量:“你们走吧,我就当没见过你们,今天的事我一个字也不会吐出去。
到此为止。”
她心里算盘打得很清:若是能跟了雷耀阳,自然不必怕牛姑报復;可如果只是替他办一件事,事后自己孤身一人,下场如何就难说了。
她精明得很,绝不会拿性命去冒险。
雷耀阳並不动怒,只朝西装男子递了个眼色。
后者会意,將一直提著的手提箱平放在桌上,啪嗒一声打开。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满了一沓沓钞票,全是美元。
女人瞬间呆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箱钱,几乎忘了呼吸。
这一箱美金,少说也有上百万,足够她逍遥快活后半辈子了。
“这是老板的一点心意,”
西装男子说道,“事成之后,还有同样的一箱。”
他將箱子轻轻推向女人。
女人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踉蹌著走到桌边,指尖拂过那些冰冷的纸幣,触感真实得让她恍惚。
这一切简直像梦。
雷耀阳平静地看著她失態的模样,並不意外。
跟大哥的女人,有几个不爱財?不爱財,又何必过著朝不保夕的日子。
他正是看准了这点,才用钱敲开这条门路。
“这些……真的都给我?雷哥,你不是在说笑?”
女人猛地扑上去,紧紧抱住箱子,抬头看向雷耀阳,眼中光芒炽热。
“都是你的。”
雷耀阳掸了掸菸灰,语气淡然,“前提是,按我说的做。”
这点钱在他眼里不过九牛一毛,隨便一笔生意就能赚回来。
若能藉此摆平牛姑,顺利拉拢阿强那班人,这钱便花得值。
女人一听,立刻表起忠心:“雷哥您儘管吩咐!只要我小翠能做到,一定拼尽全力。
从今往后,我愿意为雷哥效劳,绝无二心!”
她言辞恳切,信誓旦旦,与方才冷硬拒绝的模样判若两人。
金钱的魔力莫过於此。
有了这笔款项,女人完全不必顾虑牛姑日后的报復。
只要拿到余款,她隨时可以离开港岛,去任何地方享受富足余生。
牛姑虽有些势力,洪兴社团的影响力也不小,终究只限於这片岛屿。
一旦出了港岛,他牛姑便什么也算不上。
雷耀阳仰面大笑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在屋內仔细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