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原府邸內。
秦原听著手下的密报,大吼著。
“这群江南泥腿子是真的疯了!”
“上万流民?
各大黑道?
还有四海商会的私兵护院?
他们竟然真的敢煽动这些人去通州迎什么狗屁海粮?”
秦原咆哮道:“他们以为这是在唱大戏吗?
他们这是在找死!”
站在下首的一名幕僚,上前拱手进言道:“大人息怒。
这群狂徒虽然声势浩大,但对咱们来说,这反而是天赐良机啊。”
“天赐良机?”秦原眼神一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幕僚捋了捋鬍鬚。
“大人您想,那批海粮虽然是打著賑灾的名义,但太祖的海禁之法可是铁律!
只要我们在通州大路上设下重卡,那些被小说蛊惑的暴民若是敢强行冲卡护粮。
那他们就不是什么灾民,而是公然抗拒朝廷兵马的乱党!
咱们就有了平叛谋逆的绝对合法性!”
“届时,刀枪无眼。
他们就算伤亡也毫无藉口。
到时候他们煽动民变的罪名,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洗不清了!”
秦原略作思索,道。
“说得对!
父亲让我截杀海粮,这帮暴民既然主动送死,本官就成全他们!”
正在这时,一个负兵部书办,连滚带爬衝进了书房。
“大人!不好了!”
书办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嚇得浑身发抖。
“怎么回事?”
秦原眉头一皱,有一丝不祥的预感。
“是李铭德大人!”
书办匯报导:“李侍郎他,他说兵马不得擅动,大人您的调令不合规。”
“什么?”
秦原听到这个名字,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紧接著便愤怒地吼道。
“李铭德他吃错什么药了?”
“他李铭德平时在兵部虽然跟我不对付,但他也知道我爹是当朝首辅!
以前他就算心里再不满,表面上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今天是不是疯了?”
书办解释道:“大人,下官也不知道啊!
听李大人府里的下人说,好像是李夫人今天不知为何发了极大的脾气,在后宅闹死闹活,连花瓶都砸了好几个……”
“李大人刚才顶著个抓破的脸,衝进兵部大堂。
他脸红脖子粗地拍著桌子吼,说今日谁敢调兵去通州设卡,就是断了我大夏百姓的生路。”
“……”
秦原听到这番匯报,直接被气笑了。
“断了百姓的生路?
他李铭德什么时候也学会这种忧国忧民的酸词了?
为了一个后宅妇人的无理取闹,竟然敢拦我的大事!”
秦原气得咬牙切齿,但也知道此刻发火无用。
李铭德若是真的铁了心要死磕,他秦原今晚还真调不动那三千营的铁骑。
“哼!
李铭德,你给本官等著。
等这事儿平了,本官定要跟你当面说道说道!”
“京畿重兵你能卡我,但五城兵马司我可有发言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