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兵马司的指挥使王城,那可是我爹一手提拔上来。
他手底下管著京城最精锐的城防军。”
他对手下吩咐道。
“你立刻拿著我的手令去找王城!”
“告诉他,让他把西城兵马司的精锐带上,立刻赶赴通州大道。”
布置完这些,秦原这才稍稍平復,坐下喝茶。
虽然他表面上兵马司充满了自信,但作为常年混跡兵部的老手,他心里很清楚,如果通州真的聚集了几万发了疯的百姓和黑道,光靠这点兵力,一旦陷入僵持,情况也很难办。
“若是再有一群人进去把这潭浑水彻底搅乱就好了……”
秦原想到了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內廷衙门。
他正琢磨著要不要拉下脸面去求司礼监的刘恩总管借几个人手。
那群书生之前在江南扳倒了魏公公,刘恩此刻估计也对那群书生恨之入骨。
“秦大人,好大的煞气啊。
怎么,大人这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一道阴柔尖细的声音从外来传来。
秦原看清来人的面容,惊喜道。
“原来是司礼监的赵公公!
真是一场及时雨啊!
本官正想著怎么去请刘总管出手相助呢!”
这位赵公公,正是司礼监秉笔太监刘恩最信任的心腹乾儿子。
赵公公阴阳怪气地尖笑了一声,手中的拂尘轻轻一甩。
“秦大人客气了。
咱家今夜前来,正是奉了乾爹的密令。
大人可知,那帮江南书生鼓吹的海运,不仅是在砸你们大运河官员的饭碗。
若是海禁真的开了,大运河的钞关没了,那咱们內廷织造局和司礼监每年几百万两的抽水,也就彻底断了呀。”
“这批海粮也是咱们內廷肉中刺。
乾爹说了,绝不能留。”
“本官也是此意!”
秦原上前一步,“只是外头密报说,暴民很多。
本官虽调了兵马司,但若是他们聚眾顽抗,本官怕手底下的兵容易貽误战机。
刘总管可有什么妙计?”
“乾爹早就料到了大人的难处。”
“乾爹特意暗中调拨了一百名东厂最顶尖的死士。
到时候他们会混入那些人中。”
“混入人群?”
秦原眼睛一亮,“他们进去做什么?
身上可有暗记,免得咱们的弓弩手误伤了他们?”
“暗记?
秦大人,这可是去脏活,留暗记岂不是落人话柄?”
赵公公阴冷地笑了起来,“况且他们武艺高强,秦大人不用担心误伤。
而且他们既是死士,也做好了这种准备。”
“秦大人只需在对峙最胶著的时候,看准时机。”
“这百名死士会假装成狂热的护粮暴民,朝著大人您的官兵阵营放冷箭!”
“只要官兵遇袭,或者流民队伍里见了血,那局面就会瞬间失控!
到那时,秦大人便可名正言顺地以刁民谋逆的名义下令出兵。”
秦原听完,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还是这些太监狠吶。
不过这招確实有效,他正担心局势陷入僵局呢。
“好!
刘总管这招釜底抽薪,简直绝妙!”
“有东厂的高手加入,本官此刻是信心十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