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握刀的姿势……”
作为曾经的神机营顶尖教头,他对大夏朝各路兵马的武器和招式了如指掌。
而且那几个人的步伐他也有点熟悉。
他想起了一年多之前,致知书院的师生险些被全军覆没的那场凶险刺杀。
“东厂!
是刘恩手底下的那帮杂碎!”
叶敬辉在心中冷笑了一声。
他没有回去报信,他太清楚这帮东厂番子的厉害了。
“得先截住他们几个探路的!”
下一瞬。
叶敬辉便快速一跃而起。
“不好!”
领头的三个东厂番子反应极快,几乎在叶敬辉暴起的瞬间,手中的短刃便迅速刺来。
“我看是好极了!”
叶敬辉大笑一声,他那粗壮的右手准地探出,一把扣住了一个番子握刀的手腕,狠狠一拧!
“咔嚓!”
骨骼断裂的清脆声在夜风中十分刺耳。
叶敬辉顺势夺过那把带血槽的短刃,反手一抹,一道悽厉的血线在那番子的咽喉处绽开。
“这人有点猛!
放箭!”
后面的东厂死士瞬间反应过来。
他们没有丝毫的慌乱,几个人迅速散开阵型,袖口隱秘的机括声接连响起。
“嗖嗖嗖!”
十几支淬著见血封喉剧毒的短弩,朝著叶敬辉射去。
叶敬辉虽然武艺高强,但这帮东厂死士的配合默契,弩箭的角度刁钻。
他只能在芦苇丛中翻滚躲闪,勉强避开了要害,但右臂的衣袖依然被一支弩箭擦破。
“妈的,这帮死太监的弩阵太密了!”
叶敬辉被压制在一块巨石后面,头都抬不起来。
只要自己一露头,绝对会被射成刺蝟。
而那些死士已经开始绕过他,继续向码头摸去。
此时。
潜伏在更远处的另一片芦苇盪里。
太子萧裕桓正將这一切惊险的交锋尽数看在眼里。
“殿下!
那是东厂的番子!
他们要夜袭码头!”
贴身太监德海嚇得面如土色,浑身发抖,“那高手护卫他被东厂的弩阵压制住了。
殿下,咱们快撤吧……”
“不能撤!”
萧裕桓聚精会神地看著那片被黑暗笼罩的码头。
如果是以前,他绝对会立刻撤退,绝不捲入这种凶险的爭斗。
“这等拥有经天纬地之才的高人,我绝不能眼睁睁看著他们死在东厂这群阉狗的手里!”
“去!”
萧裕果断下达了命令:“你们三个去帮那个护卫杀光外围那些放冷箭的番子!
切记,蒙住脸,使用江湖招式,不能暴露东宫的身份。”
“是!”
三名东宫暗卫瞬间融入了夜色之中。
……
“嗖!”
叶敬辉正躲在巨石后,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一声细微的破空声。
他本以为是东厂的冷箭,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两声沉闷的惨叫。
叶敬辉探出头去,震惊地看到,刚才还在压制他的几个东厂弓弩手,此刻已经软绵绵地倒在了芦苇丛中,咽喉处插著两把普通的飞鏢。
而几道诡异的黑影犹如鬼魅般冲入了东厂死士的阵型中。
“噗嗤!
噗嗤!”
这几位突然出现的神秘高手,招式狠辣致命。
他们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每一次出手,都必定带走一个东厂死士的性命。
“这是哪路的神仙?”
叶敬辉瞪大了眼睛,他完全不认识这几个高手。
致知书院在京城,除了他们几个人,哪里还有这等强援?
但叶敬辉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他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
既然有人帮忙,那就是反击的绝佳时机!
“他娘的!
老子砍死你们这帮死太监!”
叶敬辉提著那把夺来的带血槽短刃,和那几名神秘高手配合在一起,在黑暗的芦苇盪里展开了一场无声的屠杀。
东厂死士虽然精锐,但在叶敬辉和大內顶尖暗卫的联合绞杀下,外围负责掩护的十几个番子,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便被屠戮一空。
“撤!”
领头的一个东厂档头见势不妙,果断地下达了撤退命令。
叶敬辉喘著粗气,浑身是血地站在芦苇丛中。
他刚想向那几个神秘高手抱拳道谢,却发现人家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犹如来时一般,瞬间消失在了夜色中。
“真特么邪门了……”
叶敬辉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水,不敢耽搁。
他在几个东厂死士的尸体上翻找了一下,確定了他们的装备后,这才冲回了码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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