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
叶敬辉衝到顾辞面前,顾不得处理手臂上被弩箭擦破的伤口,急促地匯报导:“是东厂的杂碎!
秦原的先锋部队肯定就在后面!”
“而且,这帮孙子每个人身上都背著皮囊,里面装的全是猛火油!
他们想烧船!”
“猛火油?”
海和尚一听这话,猛地拔出腰间的九环鬼头刀,急得直跳脚。
“顾老弟!
这海风这么大,要是让他们把火油扔过来,只要一点火星子,咱们这五万石粮食和这几十条海船,顷刻间就得烧成灰啊!
不行,我这就带兄弟们去跟他们拼了!”
“海大哥,站住!”
顾辞一把拉住海和尚的胳膊。
“敌暗我明,这大黑天的,情况不明。
你带著人贸然追击,正中他们弩阵埋伏的奸计!
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保粮,绝不能先动刀兵!”
喝止了海和尚后,顾辞才继续道:“老叶,你刚才跟东厂交手,没事儿吧?”
叶敬辉心有余悸地喘了口气,將刚才芦苇盪里那诡异的一幕说了出来。
“刚才的交战很是邪门。
我被他们压制的时候,芦苇盪里突然杀出了几个恐怖的神秘高手。
招式狠辣,他们帮我宰了很多个番子,然后一言不发就消失了。
若不是他们,我怕真是回不来了。”
“几个神秘高手?
帮我们杀东厂的人?”
顾辞闻言,开始思考起来。
“我们初到京畿,可谓是举目无亲。
除了留在江南的陆家,这京城里哪来的外援?”
叶敬辉也附和道:“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呢。
太邪门了。
帮就算了,他们搞那么神秘干嘛?
我最后想跟人家道个谢,人家都不领情。”
“对方这是暂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顾辞思索著,內心猜测著。
“行事神秘,手底下又有如此高手。
难道是我们书里的某个榜一大佬?
是黑面老叟?
还是吾道不孤?
太子平时行事低调,海运这么大的事儿,他真的会来到这码头吗?”
顾辞一时不敢確定。
“不过怎么说,先生的爽文计划已经显威了!
我们在这京城,不再是孤军奋战。
这大夏朝的权贵中,已经有人在暗中出手保我们了!”
虽然不知道这暗中的盟友究竟是谁,但这份武力支援给了顾辞极大的信心。
他迅速收敛心神,开始思考眼下最致命的危机。
猛火油。
顾辞闭上眼,想起了先生密信中的那句嘱託。
【贼如欲毁粮,手段无非毒或火。
汝当察天时地利,先发制人,切勿让其靠近粮车。】
“先生算的没错,他们还真的用火了。
他们有猛火油必然要靠近粮草和船只才能投掷。”
顾辞睁开眼,感受著从海上吹向陆地的强劲秋风。
“码头太开阔了,风向又是从海上吹来。
无论我们怎么防守,只要他们在外围点燃猛火油,火星顺著海风一飘,我们的粮食依然保不住。”
顾辞情不自禁地摇了摇头。
“防不住。
根本防不住……”
他竟然下意识地想著,如果此时先生在就好了。
他一定能有解决的办法。
可是先生派我来,就是想让我独立解决这隨时可能发生的各种危机的。
我还是要靠自己!
……
此时。
“噠噠噠噠。”
码头后方的官道上,传来了一阵急的马蹄声。
“警戒!”
海和尚大喝一声,手下的私兵立刻举起盾牌,抽出了腰间的长刀,如临大敌地盯著马蹄声传来的方向。
难道是秦党的大军已经杀到了?
在眾人紧张的注视下,一骑神骏的黑马,冲入了码头阵中,在他身后还跟著几位贴身护卫。
“吁!”
来人瀟洒地猛拉韁绳,黑马发出一声长嘶,前蹄高高扬起,稳稳地停在了顾辞面前不到三丈远的地方。
借著微弱的星光,顾辞看清了来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