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考究的月白色锦袍,虽然沾染了些许赶路的尘土,但那世家公子气度却一点都掩盖不住。
……
在距离码头不远。
太子萧裕桓正观察著这码头上面临的这绝命死局。
“殿下,看来是不行了。”
贴身太监德海小声地在萧裕桓耳边嘀咕著,“这风实在太大了,那些海船和堆在岸上的大木箱子,在这黑夜里就像是活靶子一样显眼。
东厂的人一旦上来,在外围放几轮火箭,那火星子一飘,这五万石粮食全得被烧成灰。
这批海粮怕是真的保不住了。”
萧裕桓也嘆了一口气。
他自幼学习帝王之术和兵法。
他以储君的军事眼光,审视著这片空旷的码头地形,心中也不得不承认,这確实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在这种敌暗我明的情况下。
如果换作朝廷的正规军,此刻唯一的办法就是放弃一部分粮食,让剩下的人上船,强行退回海里躲避火攻。
但这无疑等同於宣告了海运进京计划的彻底失败。
只要这批粮今天没能运走,秦党就有足够的时间在朝堂上搞事。
“难道他们那能够掀翻朝堂的谋略,在绝对的武力暗杀面前,终究还是不堪一击吗?”
萧裕桓此刻的情绪十分复杂。
“殿下,有马队!”一名暗卫统领突然低声示警。
萧裕桓抬头望去,来人一袭月白锦袍,翻身下马。
“那是何人?”
萧裕桓问道。
暗卫统领道:“回殿下,是江南第一世家的少主陆文轩。
属下曾见过他。”
“江南陆家?”
萧裕桓疑惑道,“陆家作为百年世家向来明哲保身,如今这少主竟然为了致知书院,深夜单骑闯这等杀头死局?”
这等不顾一切的生死交情,让萧裕桓对致知书院的影响力更加讶然。
但他更关心的是,陆文轩的到来能否帮顾辞解开这个死局。
“顾辞啊顾辞。”
“你究竟能不能化腐朽为神奇,变出一个真正的神跡来?”
……
码头之上。
“文轩兄?
你怎么来了?”
顾辞看到是陆文轩,隨即连忙快步迎了上去。
“顾兄!”
陆文轩一把抓住顾辞的手臂。
“好久不见。
你那《窥天之眼》第二期。
主角在商帮宴会上,到底是怎么把那帮地头蛇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啊?”
海和尚和叶敬辉也傻眼了,这都什么时候了?
东厂的杀手就在芦苇盪里背著猛火油准备烧粮,秦党的大军就在通州设卡。
这生死存亡的关头,你跑来当面催更?
顾辞则是笑了笑,他自然知道陆文轩在开玩笑,“文轩兄,你別告诉我,你这么大老远来,就是为了当面催更的。
还有,我那小说已经出到第四期了。”
后续的稿子我已经托信使送去江寧了,你现在赶回去看还来得及。”
陆文轩道:“好啊,我刚来就让我走是吧?”
顿了顿,陆文轩才言归正传。
“顾兄,我这次来確是为了这海运之事。
我得知海粮快到了之后,还是不放心,索性就提前出发来这码头看看。
当时你们把这海运的事儿託付给我,我可不能撒手不管。
没想到,你也在这码头。”
说著,陆文轩拿出了一叠文书。
“我来之前,还联合李知府和叶大人,办下了这份加盖了江南巡抚大印赵大人的官方賑灾特批转运文书。
咱们这批货是从江南来的,有江南巡抚的背书,最后到京城,会更安全一些。”
顾辞拿过文书看了看,深受感动,“文轩,你乾的太漂亮了!
没想到巡抚赵大人能真的敢捨身入局。”
陆文轩笑道:“这不是因为你们把那布政使卢宗平都气晕了。
现在整个江南官场,谁还看不出来,跟上你们致知书院才是正道?”
顾辞道:
“文轩兄,在我面前就別夸了。
这个文书在我们通往通州的路上,定会起到作用。
不过,眼下还暂时用不上。
目前咱们面临的可是生死之劫!
秦党的东厂死士就在外围,背著猛火油借著这强劲的海风,准备把咱们这五万石皇粮,连同这大沽口码头,一把火全烧了!”
“猛火油?
烧粮?”
听到这等严峻的军情,陆文轩也不禁暗骂了一声。
“这帮秦党阉狗,还真是阴毒。
顾兄,你可有应对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