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顾辞自信地说道。
“不过,看似很危险,实则很安全。
我们现在知道了这戏法的原理,可他们不知道。
所以我们此刻便可以用这戏法来让粮食消失。
我们不能让粮食瞬间消失,那太像妖术了,反而会引起他们的警觉。
我们要做的是在他们眼前给他们演一出紧急转移粮草的逼真大戏!”
顾辞用摺扇在沙地上比划著名:“海大哥,你让你的人把卸下来的货柜全部推到黑色礁石区边缘。
然后在货柜周围点起火把,把那里照得如同白昼!
我们要让潜伏的东厂番子,清清楚楚地看到我们的真粮就在那里!”
“等他们確认了目標,觉得稳操胜券的时候。
我们再开始变戏法。”
“我们找几十个兄弟,拉起那些巨大的黑色防水粗帆布。
但不要一次性盖死!
要像拉幕布一样,从后往前將那些货柜一点点覆盖。
同时,老叶带人配合,帆布盖到哪里,那里的火把和风灯就逐一熄灭!”
“在东厂番子的视野里,他们看到的是刺眼的强光在一点点减少,而那如山般的粮箱,正在黑夜的掩护下,一片接一片地消失。”
“在那种紧张的氛围下,他们绝对不会想到那是黑布的偽装。
他们的第一反应只会是,江南贼子察觉到了危险,正在趁黑转移粮食!
而我们大张旗鼓的灯火,在他们的视角里,只会觉得我们是在隱藏转移粮车的路线。”
陆文轩听到这里,忍不住轻抚掌心。
“绝妙的心理欺骗。
顾兄此计不仅利用了光线,更是利用了特务多疑且自负的弱点。
那帮东厂死士亲眼看著粮食在黑暗中被转移,他们会本能地去寻找这些粮食被运往了何处。”
陆文轩微微一笑。
“这时候,若是恰好有一队装著重物的马车,朝著下风口那座空库房驶去……”
“他们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恶狼一样,毫不犹豫地顺著我们铺好的路线追过去!”
顾辞紧接著说道。
两人看著对方,默契一笑。
“这逐步隱匿之法,加上这障眼法。”
顾辞摺扇轻摇,“就算那秦原亲自来,也得乖乖地顺著我们的剧本走进那座空库房,去尝尝这海风倒灌的滋味!”
老叶听得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顾辞的用意,但他隨即又提出了一个问题。
“此计听起来確实不错!
但东厂的人也不是傻子。
光看几辆马车过去,他们未必肯信那是真粮。
万一他们起疑心怎么办?”
“问得好。”
顾辞接著道,“所以,我们要在细节上做到天衣无缝。”
“在这几十辆马车的最上面,放几袋真正的大米。
用刀把米袋子割破几个口子!
在这条路上,我们撒下一路漏米痕跡!”
“东厂死士生性多疑。
如果只是看到马车,他们或许会怀疑。
但当他们顺著地上那些漏米,一路追踪到那座防守森严的空库房时。
在他们那自作聪明的特务思维里,这绝对是我们为了防风防火而进行的紧急转移。”
陆文轩点头笑道。
“虚实相生,这漏米之计简直是画龙点睛之笔。
今日能与顾兄並肩作战,实乃平生一大快事。”
“文轩兄言重了。”
顾辞摺扇在胸前轻轻摇晃,“若无文轩兄提供的地利与障眼法灵感,我这杀局终究只是无根之木。
此局若成,你我各占一半功劳。
今夜,真是得感谢你的到来。”
陆文轩笑道:“你要真想谢我,回去之后多更新些小说吧。”
“又来!”
两人在这狂风呼啸的大沽口码头,爽朗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