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粮藏不住,这借风杀阵就永远是个空想。
顾辞再次陷入了思考。
“藏起来,怎么藏?
这么大的目標在没有遮掩的开阔地带,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顾辞思索著。
陆文轩看著顾辞陷入僵局,他没有如海和尚那般焦躁。
他站在风中,月白色的锦袍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看著那些庞大的货柜和漆黑的海面。
片刻之后,陆文轩突然轻笑了一声。
“顾兄。”
陆文轩缓步走到顾辞身边,“若说凭空把巨大的死物变没,我倒想起家父早年间遇到的一桩奇事。
或许,能解我们今日之困。”
“哦?”
顾辞瞬间来了兴趣。
他太了解这位世家少主了,陆文轩绝不会在这个生死关头讲废话。
叶敬辉和海和尚也停下了焦躁的抱怨,齐刷刷地看著陆文轩。
“那还是几年前的事了。”
陆文轩微微仰起头,似乎在回忆,“家父曾重金请过一位西域的幻术师来府上献艺。
那位幻术师竟在眾目睽睽之下,让一头重达数千斤的大象凭空消失了。”
“什么?”
海和尚瞪大了眼睛,“大象凭空消失?
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大变活人,那也得有个柜子遮著啊。
那么大一头象难道还会飞天遁地不成?”
“自然不会飞天遁地。
当时家父也惊为天人,事后花了重金才逼问出其原理。”
“那幻术师道破了天机。
他並非把大象变没了,而是利用了人眼的错觉和周围环境的光线,以及一块巨大的黑布。”
“他在大象周围布置了特定的灯火,那灯火的光线很强,会让我们看的时候形成很大的盲区。
而在那大象的身上早就覆盖了一块与庭院背后那座黑灰色假山顏色完全一致的巨大黑布。”
“只要让这块黑布与大象背后的背景完美地融为一体。
再通过特定角度的灯火干扰。
那在人的眼睛里大象原本的位置,就会被大脑自动想像成背后的假山和黑夜。
它其实一直都在那里,只是我们的眼睛自动忽略了那个庞然大物。
这在戏法中被称为障眼法。
也叫灯下黑。”
听完陆文轩这番娓娓道来,叶敬辉和海和尚虽然觉得神奇,但依然是一头雾水。
“陆公子,这戏法是神奇。”
叶敬辉皱著眉头,“可咱们现在面对的是东厂的杀手,不是看戏的观眾。
这戏法能用在这儿吗?”
顾辞此刻却若有所思。
“灯下黑……”
顾辞突然激动地拍著陆文轩的肩膀。
“文轩兄,你这一言胜过十万雄兵啊!”
“顾兄可是想通了?
”陆文轩微笑著反问。
“想通了!
彻底想通了!”
“海大哥,老叶!
文轩兄说的这个障眼法,正是我们隱藏这五万石海粮的终极钥匙!”
顾辞用摺扇指著码头边缘那片黑色礁石群。
“我们不能自己偷偷把粮食藏起来。
东厂的人生性多疑。
我们要当著他们的面给他们变一场大夏朝前所未有的戏法。”
海和尚和叶敬辉闻言大惊失色。
“当著那帮杀手的面变戏法?”
海和尚说话都有点结巴了,“顾,顾老弟,你这不是拿咱们兄弟的命在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