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为止,大沽口的方向,我们还没有收到顾辞求助的信。”
“顾辞只要能撑过今夜东厂的暗箭。
明日一早,当他们带著那五万石海粮踏上通州大路。”
“我们在京城发动的护粮民意就会与他们彻底匯合。”
“到那时,有了这滔天民心做最强硬的护盾。
这五万石海粮就彻底安全了。”
闻言,苏时点了点头,她看著窗外的夜色,只希望今夜一切顺利。
……
大沽口那片荒凉的夜色中。
太子萧裕桓在一眾暗卫的护卫下,已经悄无声息地潜伏到了那座高墙空库房数百步外的一处低矮土丘后。
狂风在耳边悽厉地呼啸。
萧裕桓趴在冰冷的泥土上,盯著前方。
借著极其微弱的星光,他看到那座四周由坚固石砖砌成的库房。
整个院落里漆黑一片,安静得令人窒息,仿佛里面的人和粮草都已经放弃了抵抗。
而在库房外围的黑暗中,一百多名身穿黑色夜行衣的东厂死士已经迅速地完成了包围。
他们手里提著刺鼻的猛火油囊,正准备向那座库房发起最后的火攻。
“殿下!”
贴身太监德海嚇得浑身发抖,“他们被包围了!
这可是绝地啊!
那高墙虽然挡得住刀箭,可一旦猛火油扔进去,火势借著这海风一吹。
里面的人连个逃命的口子都没有,全得活活闷死在里面啊!
殿下,咱们也离远些吧……”
萧裕桓没有理会德海,他正快速地在库房周围的各个角落扫视。
他深知这火烧连营的恐怖。
但他更想不通的是,那个能在码头上和海盗谈笑风生的顾辞,怎么会犯下如此致命的军事错误?
“难道他真的被东厂的突然夜袭嚇破了胆?
只顾著將粮食藏进坚固的石墙內,却忘了火借风势的兵家大忌吗?”
他原本將致知书院视为破局的唯一希望。
可现在,他亲眼看著这个希望正一步步走向悲惨的自我毁灭。
“不,不对!”
萧裕桓突然眉头一皱。
他猛地转过头,询问那名刚刚探查归来的暗卫统领。
“孤问你!
你刚才一路追著车队过来,在这库房周围,可曾发现顾辞他们?”
暗卫统领愣了一下,隨即仔细地回想了一番,肯定地摇了摇头。
“回殿下,属下刚才绕著这库房外围查探了一圈,虽然不敢靠得太近,但可以肯定,那顾辞和他的那些护卫,属下根本没有看到他们的踪影。
他们似乎並没有跟著车队躲进这座库房里。”
“没有在库房里?”
萧裕桓听到这个回答,更是不解。
“五万石救命的海粮,几十辆马车在这黑夜中狂奔转移。
如此重要的身家性命,他作为主心骨竟然没有亲自押送?
竟然连那个武功恐怖的护卫都没有派在身边保护?”
萧裕桓看著那座漆黑的高墙库房。
“这完全不合常理!
如果是仓皇逃命,主帅必定与粮草共存亡。
他们不在,难道是……”
“难道,他们根本就没有转移粮食?”
“这座被重兵包围的库房里,装的根本不是那五万石海粮?
这是一座空城计?
是一个为了吸引东厂番子的诱饵?”
萧裕桓被自己这个疯狂的猜测震惊到了。
“真的会如此吗?
可是,这些东厂幡子已经找到这库房了,他们如何应对眼下这些幡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