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房不远处。
“档头!
到了!”
一名东厂番子兴奋地指著前方,“那帮贼子的车队全都躲进了那座高墙库房里!
大门已经从里面栓上了!”
东厂档头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那高耸坚固的砖墙。
“哈哈哈哈!
这群蠢材!”
档头狂笑,“他们以为偷偷把粮转移走就万事大吉了?
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这院子只有一个大门,四周全是三丈高墙,里面还停了几十辆装满木箱的马车,这特么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只要咱们把猛火油从墙头扔进去,这院子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蒸笼!
他们连跑都没地方跑,只能被活活烤熟!”
档头一挥手,下达了绝杀的命令。
“兄弟们!
把火油囊解下来!
点火!
给老子把他们和这批粮,一起送上西天!”
“是!”
一百多名东厂死士兴奋地解下背上的牛皮囊,將里面的猛火油疯狂地泼洒在库房那厚重的木门上,然后熟练地拿出火摺子。
“轰!”
几十个火把瞬间被点燃,在猛烈的海风吹拂下,火苗疯狂地跳跃著。
然而。
正在此时。
“呼!”
一阵猛烈的海风,突然地从海面上咆哮著倒灌而来。
这股狂风不仅猛烈,而且风向十分诡异。
它疯狂地朝著那座高墙库房的大门处席捲而去。
“怎么回事?”
正准备將火把扔进高墙內的东厂死士们,突然被这股狂暴的海风吹得站立不稳。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轰隆!”
一声巨响在那座空库房內轰然炸开。
那座高墙库房的大门,並没有被猛火油烧毁。
相反,从那库房高墙的顶部,以及大门的缝隙处,竟然喷吐出了冲天烈焰!
火势凶猛,甚至还夹杂著浓烈的桐油黑烟!
“啊!”
“救命!”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刺破了夜空。
那股狂暴的海风非但没有把火星吹进库房里,反而诡异地形成了一股恐怖的倒卷之势。
在那高墙的阻挡下,海风犹如被逼入绝境的狂兽,疯狂地在墙壁间迴旋挤压,最终形成了一股强烈的火龙。
那些被东厂死士泼在木门上的猛火油,以及他们手里刚刚点燃的火把,在这倒灌下,火苗正以十倍百倍的力量疯狂地反扑向了他们自己。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
顷刻之间,库房大门外几十丈的范围,变成了一片烈焰火海。
“怎么会这样?”
东厂档头看著身上瞬间燃起大火的部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风向不对!
这火怎么会往回烧!”
档头悽厉地惨叫著,他试图拍打身上的火焰,但那混杂著猛火油的烈焰,根本无法扑灭。
一百多名大夏朝顶尖特务,此刻犹如一群被丟进炼丹炉里的老鼠。
他们原本是来烧粮的,此刻却被他们自己带来的猛火油引火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