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烈火中互相践踏。
而在远处。
萧裕桓看著这反卷的滔天火海,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这些东厂死士竟然就这么被烧死了?”
他苦苦思索著,突然,他激动地说道。
“下风口!
那座库房竟然建在完美的正下风口!
而且高墙恰好阻挡了海风的去路,形成了这足以致命的倒灌!”
“这绝不是巧合!
这应该便是那顾辞的算计!
所以真正的海粮应该也没有被烧。
他们是故意地把这群死士引到了这个完美的天然杀阵里。”
“他们算准了风向,算准了地形,算准了东厂死士必定会用火攻。
所以,他们留下了一路白米,给这群死士铺了这样一条黄泉路!”
萧裕桓摇了摇头,他终於明白了。
“原来他们是在借天时地利。
顾辞,致知书院,孤,果然没有看错你们!”
……
在大火外围那狭窄的唯一生门处。
一道粗壮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正是叶敬辉!
“想跑?”
叶敬辉看著那几个被熏得焦头烂额的东厂头目。
“当年在江南水路上,你们追著老子们射弩箭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叶敬辉根本没有给这几个东厂头目任何反应的机会。
“噗嗤!咔嚓!”
刀光闪烁,悽厉的惨叫声再次响起。
火光映照下,大沽口码头西侧的这片荒滩,彻底变成了一座惨烈的焦土。
一百多名东厂顶尖死士,在这场借风杀阵中,几乎全军覆没。
而此时,在距离这片修罗场极远的大沽口码头上。
顾辞和陆文轩並肩而立。
他们平静地看著远处那冲天的火光。
“顾兄,这篝火晚会,办得可还满意?”
陆文轩微笑著问道。
“文轩兄的地利,加上东厂番子的猛火油。
这场戏堪称完美。”
顾辞摺扇轻摇,“走吧,我们要儘快去跟来支持我们的民眾匯合。
明天,才是真正的大戏。”
……
库房不远处。
萧裕桓虽然被这惊天的借风反杀彻底折服,但他依然有一个怎么也想不通的问题。
“他们把东厂的人引去烧了那座库房。
那他们那五万石真正的海粮呢?”
萧裕桓看著那片依然漆黑一片的码头。
“那么庞大的几十艘海船,几百个巨型木箱。
就算他们用那几十辆马车当诱饵,可那剩下的粮食,在这光禿禿的码头上,到底是怎么凭空消失的?”
“没有转移,又藏不住。
这,这怎么可能?
那顾辞是怎么像变戏法一样,把那么多海粮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