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误伤友军。
神算子先生巧妙地安排了双重验证!”
李浩极其得意地指著地上的一些泥土和灰尘。
“诸位老板,让你们的护院,每个人都在左脸颊上抹上一道泥巴或者灰印!”
“那些东厂的番子为了装成普通的百姓或流民,必定会换上破衣烂衫,但他们自持身份,绝对想不到要往自己脸上抹这种脏东西!
只要看到脸上乾乾净净又答不上那句符號看象限的,绝对是秦党眼线!!”
商贾们听完,敬佩地竖起了大拇指。
这等縝密的防谍手段,真不愧是神算子先生的亲信!
……
而在这三股力量中最难控制的流民阵营中。
张承宗並没有站在高处,他自然地融入了那些流民之中。
“乡亲们!
前面那帮当官的,要烧了海神老爷赐给咱们的救命粮!
要断了咱们这几万人甚至全天下穷苦百姓的活路!”
“可是先生在书里教过咱们,咱们是凭力气吃饭的良民,不是乱匪!
所以,咱们绝不能先动手去打官兵!
只要咱们不动手,他们就没有藉口烧粮!”
张承宗用力地挥舞著手中的扁担。
“但是!
如果有坏人混在咱们中间,想要故意闹事,想要害死大家!”
“先生为了保护大家,慈悲地赐下了一道活命的神语!”
“这神语就是,
问:宫廷玉液酒!
必须答:一百八一杯!”
“宫廷玉液酒……
一百八一杯……”
流民们虔诚地跟著默念,仿佛在诵读著某种神秘的佛经。
“先生说了,这酒虽然贵,但这神语却是保命的符咒!”
张承宗最后叮嘱道。
“大傢伙互相看著点!
这神语不能乱传,更不能大声嚷嚷!
咱们按村、按討饭的窝棚分堆,互相认识的人手拉著手,互相作保!”
“只要看到身边有脸生的人想挤进来,而且脸上没有抹灰印,又答不上这句神语的。”
“不管他是谁,立即上报,我们会把他直接抓起来。”
隨著张承宗的动员,老秀才转头对著身后的流民大吼。
“都听到了吗?
不想让海神老爷的救命粮被贪官烧了,就都给俺把眼睛擦亮了!
谁敢在咱们的活路上动手脚,俺们就让他下地狱!”
流民们显然听明白了他们在此刻的重要性。
他们迅速按照相熟的人拉起手来,犹如一道道坚固的血肉防线。
……
在队伍的大后方。
陆文轩此刻正坐在马背上。
他手里捧著那几本刚刚高价买来的《京华阅微录》,完全无视了周围嘈杂的声浪,整个人已经深陷在了那爽文世界之中。
陆文轩翻著书页,这才知道他们除了写小说,还整出了打赏榜,作者感言这些东西。
陆文轩看著那些诸如吾道不孤、铁面老叟的花名,猜测著他们的身份。
“这等豪掷千金的手笔,绝非普通商贾。
这京城的水果然深不可测。”
陆文轩轻笑了一声。
“可惜我之前远在江南。
若是我前几日也在京城,定要砸个榜一玩玩。
倒要看看顾兄他们,能不能在书里猜出是我,又会在感言里如何敷衍我?”
等他看到那六本小说竟然全部转向海运,这才明白了眼下这官道上的民眾是怎么回事。
“虚实相应,把现实中的海运巧妙地植入小说情节里。
让读者潜移默化地接受了海运这个概念。
这一招太精妙了。”
陆文轩抬起头,看著前方那井然有序的三教九流。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这群江南书生,敢以区区几人之力就敢硬撼秦党的千军万马。
陆文轩激动地合上书本,將那份官方转运文书紧紧地握在手中。
“顾兄,陈先生,你们既然布下了这等惊天杀局。
那我陆文轩,今日便陪你们疯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