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最弱的那一道和他在伯仲之间,最强的那两道比他全盛时期只强不弱。
大长老认得其中最显眼的一道。
那是民俗总局的副总局长之一,姓什么叫什么没人知道,江湖上只叫他山取。
山取的追踪术在江湖上万中无一,据说被他盯上的人从没跑脱过。
另外几道气息他也不完全陌生。
那是民俗局真正的顶层战力,吴敌麾下曾经各大门派真正的中流砥柱。
这些人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等閒不出手。
先前在情报里更是和他们那位局长一样,远赴侗人观。
而现在,他们確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一般,盯上自己这些本次行动的高层。
大长老又翻过一堵墙,落地时踉蹌了一下撞翻了一个靠在墙根底下的破箩筐,箩筐里滚出几棵冻得硬邦邦的白菜。
他骂了一声,左手撑地爬起来,还没来得及站稳,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向明。”
声音不大,隔著好几条胡同,却清清楚楚地钻进大长老的耳朵里。
像有人贴著他的耳廓在说话。
大长老的后背猛地绷紧了。
向明!
这是他的本名。
自从担任阳支大长老以来,这个名字他已经几十年没听人叫过了。
现如今,甚至就连他自己都快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个名字。
知道他本名的人,要么死了,要么是他这辈子最不想遇到的人。
他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往前跑。
但他知道自己被锁定了。
那个叫山取的傢伙,不光追踪术天下无双,还有一门传音入密的功夫。
只是这门功夫在江湖上早就没人用了。
毕竟传音入密伴隨著距离的增加,需要消耗大量真气呈几何倍增长,末法时代谁会拿真气当广播用?
但山取似乎根本不在乎。
“向明,你跑不掉的。”
山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还是那么不紧不慢,像在跟一个老朋友嘮家常。
“现如今你右臂已失,真气散了七成,最多再跑三里地你的真气就会耗尽,到时候连站都站不稳。”
“你现在停下来跟我回去,我保证给你找个好大夫看看伤,到了堂上也能给你说几句好话兴许还能判个死缓。”
“但你要是继续执迷不悟下去,你跑三里我就跟三里。你跑十里,我就跟十里!”
“一直跟到你再也跑不动为止!”
山取的语调很是平静,他最擅长的就是给猎物放血。
这是远古人类捕猎猛獁象的技艺,百万年来没有任何动物的耐力能比得上恐怖直立猿。
而山取则將这种附骨之蛆一般的追杀,发挥到了极致。
多年前一个邪教头子在长白山老林子里跟他耗了整整七天,耗到最后那人的真气在经脉里逆行暴走,全身血管从里到外一寸一寸炸开。
山取就这么站在不远处看著,既不靠近也不后退,如同头顶盘旋的禿鷲一般静静等待猎物失去最后一丝反抗能力。
后来那个邪教头子的尸体被人从老林子里抬出来时,全身没一块好肉,脸上却还保持著临死前那种极致的恐惧。
这种死法比被人一拳轰杀难受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