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方之间错综复杂的利益纠葛,岂是你想打破,就能贸然用蛮力砸碎的吗?
江辰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微微一勾,话锋一转。
“老爷子,您要是教训完了,咱们是不是该谈谈我跟心凝的婚事了?”
沈敬言倒也没有再顾左右而言他,直截了当地说道。
“我沈家,不会反对你跟心凝的婚事。但老夫不反对,不代表其他人不会反对。”
“你是说……药王谷?”江辰眉头微挑。
沈敬言瞥了他一眼。
他哪能不清楚,这小子今日醉翁之意不在酒。
什么婚事,不过是个幌子,他就是想从自己这把老骨头嘴里,撬出那些藏在九州格局之下的秘辛。
不过,既然他们师徒之间沉积了十年的心结今日已解,他也没打算再隱瞒。
沈敬言缓缓开口。
“不仅仅是心凝那天生药体,亲和万草的天赋。更要紧的,是她的身份。”
“身份?”
江辰微微一愣,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她还能有什么身份……”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顿住,瞳孔微缩:“您是说……她母亲?”
沈敬言淡淡点了点头,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江辰脸上。
“沈心凝的母亲,姓澹。”
咯噔!
江辰心中猛地一沉。
他曾经猜测过,自己母亲澹臺烟以前一直与沈心凝的母亲澹澜姐妹相称,还是同一姓,他们之间绝对有渊源。
若澹澜与他娘真是亲姐妹,那沈心凝岂不成了自己的表妹?
难怪那个妮子悟性那般逆天。
这份资质,搞不好真是一脉相传。
沈敬言看著他脸上那一阵青一阵白的精彩表情,便知道这混帐小子又想岔了,当即没好气地打断他。
“行了,別瞎猜了。”
“澹澜跟你母亲確实有关係,但不存在血脉上的牵连。”
“她……是你母亲的侍女。”
“侍女?”江辰眉头皱得更紧。
这个答案,竟与他曾经最隱秘的猜测不谋而合。
沈敬言没有理会他眼中的惊疑,继续道:“现在,老夫还不能告诉你,你母亲究竟来自何方。”
“但你只需知道一点——你母亲是被人请到这九州之地,但他的到来违反了一则极为古老的约定。”
“而这世间的一切,都有代价。”
他顿了顿,嗓音压得更低:“心凝那丫头加入药王谷,其中一部分原因,便是为了替躲避他娘留下的因果。”
“你若想娶她,这份因果,便会原封不动地落在你身上。”
“並且,你必须保证她在三年之內,步入天仙境。”
“否则,这份因果,將来你二人谁都承受不住。”
“嘖嘖嘖。”江辰听完,竟是摇头苦笑了一声。
他发现,自己身边的女人,真就没有一个省油的灯,也没有一个背景简单的。
但他隨即一巴掌拍在胸脯上,咧嘴道:“老爷子,你也太小看我了。”
“我敢娶她,自然有守护她的能力!”
“你这倒像个男人。”沈敬言破天荒地夸了他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