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出宫的那一刻,整个帝都都炸了锅。
百姓们奔走相告,茶馆酒楼里无人不在议论这位昔日的“疯皇子”如今的太子殿下。
那些听过江辰在乱宗前杀伐手段的百姓,自然是拍手称快,觉得大禹终於有了一根撑得住天的脊梁骨。
而那些远在地方的朝臣,接到邸报后却是反应各异。
有人欣喜若狂,觉得储君之位终於落定,国本稳固;
也有人面色铁青,背地里嘀咕著这位殿下有疯症,而且行事太过狠辣,怕是將来会为大禹惹下天大的浩劫。
但无论心中作何想法,这些声音也只敢在私下流传。
但凡长了脑子的人都清楚,以江辰这短短时日內立下的赫赫功勋,其威望早已盖过了朝野內外任何一个人的想像。
此时谁敢站出来说半个不字,谁就是自寻死路。
就连那些早年离京的皇子们,在接到圣旨后,一个个也都沉默不语,没有一人敢发出哪怕半句怨言。
好在,这场立储只是下了一道圣旨昭告天下,並未大肆铺张,既没有举行繁琐的册封大典,也没有张灯结彩、大宴群臣。
就连东宫太子府,也只是將他原先那座“辰王府”的牌匾摘下,换上了一块新刻的“太子府”而已,连府里的陈设都未曾变动分毫。
然而,大禹的京城上京,从来都是九州的目光匯聚之地。
江辰这尊杀神坐上储君之位,虽然仪式从简,但其消息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掀起的涟漪瞬间便传遍了九州之地。
自然也瞒不过那些早已蠢蠢欲动的各大势力。
对他而言,从一个掛著皇子,摇身一变成了大禹的储君,就等於从暗处被硬生生拽到了台前。
这不仅对那些虎视眈眈的九州势力来说,意味著江辰从一个藏在暗处的刺客,变成了一个摆在明面上的对手,一举一动都有了跡可循。
对於那些原本沉默不语的皇子们来说,也同样如此。
毕竟,一个皇子可以荒唐,可以胡闹,只要守住本分,不犯谋逆大罪,天子便还有迴旋的余地。
可太子,不行。
太子者,国之根本。
他身上背负的,不仅仅是皇室的顏面,更是整个大禹的民生国运。
他的一言一行,都会被无限放大。
只要有一件事没做好,触怒了民意,便会让他辛苦积攒的名望毁於一旦。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谁都明白。
一旦他因某个过失失去民心,便等於与那至高无上的位置终生无缘。
这一下,便让那些九州势力有了明確的针对方向,也让那些蛰伏已久的皇子们,看到了扳倒他的希望。
一时间,各方势力暗流涌动。那些原本沉默的皇子们也纷纷活跃了起来,门客往来,车马不绝。
短短几天时间,一个个针对江辰的阴谋毒计,便在无数次的暗中商討与联合之下,悄然成型。
然而,就在所有人磨刀霍霍,准备对这位新晋太子出手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