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安检门,后方的喧闹被彻底隔绝。
宽阔的通道通向第一区真正的核心区域。
“督察局在青玉塔附近安排了专门的住处。”
姜眠走在江歧身侧,作为东道主率先开口。
她指了指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建筑。
“织命楼的拍卖会在明早,今天可以先安顿下来。”
安排在青玉塔附近,这本身就是总署给出的最高规格待遇。
傅礼的脚步却停下了。
她抬起头,眺望著眼前这座庞大而奢华的巨城,脸上没什么表情。
太陌生了。
和当初被放逐时相比,这里早就变了模样。
连一点过去的影子都找不到。
她的视线最终落回自己脚踝,那副沉重的枷锁在金属地面上投下冰冷的影子。
“我要去督察局。”
她连一秒钟都不想多等。
“解开这东西,就不跟你们一路了。”
姜眠点头。
解开傅礼的枷锁,本就是她此行的目的之一。
林砚也在这时开了口,他看向江歧。
“拍卖会开始前,我想单独去一趟织命楼。
时移世易。
一年前,林砚对这三个字避之不及。
他当初甚至严词拒绝踏入织命楼的势力范围。
如今,双木商会藉由一场超级拍卖会重回牌桌。
林砚也曾提过,直到今天,织命楼都没有表现出任何阻挠或者竞爭的意思。
这种诡异的平静,反而让人心里没底。
林砚这次单独过去,恐怕是要去探探织命楼的底,顺便谈谈两家商会的事。
江歧收回思绪,点头的同时顺势开口。
“我也有人要见。”
他扫了一眼眾人,直接定下基调。
“休息的跟姜眠走。”
“有事的各自行动。”
江歧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天黑前回来。”
没人有异议。
萧橙橙站在一旁,几次想开口。
他本来打算找个机会和江歧单独聊聊。
但看这架势,江歧明显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姜眠则微微蹙眉,心里满是疑惑。
她来之前,已经查阅过关於江歧的所有信息。
她很確定,江歧在第一区谈得上稍微有点交情的人,只有后勤部的张凡海。
可张凡海在督察局,江歧刚才却明確拒绝了和傅礼同路。
他要见谁?
念头闪过的瞬间,站在旁边的傅礼身体倏然紧绷,脚下的枷锁隨之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
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盯著江歧的侧脸,呼吸不自觉地变重。
但江歧根本不回应。
很快,眾人都做出了决定。
萧橙橙,段明远和盲女,跟著姜眠前往住处。
傅礼去督察局。
林砚去织命楼。
江歧自由行动。
眾人各自散去。
傅礼拖著枷锁走出几十米,又突然停步,猛地回头。
江歧依旧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变过。
两人隔著人群遥遥对视。
终究,傅礼还是咬了咬牙,转过身加快脚步匯入了人流。
直到所有人的背影都消失在街道尽头。
江歧依旧哪也没去。
他打开了同步器,从通讯录的角落里翻出一个一年来从未联繫过的號码。
他发了条消息过去。
“晋升列车出口外,安检门。”
不到一分钟,回復来了。
“好嘞!请您稍等!”
江歧关掉同步器,静静地等在原地。
周围不断有刚通过安检的晋升者走出来。
不少人一眼就认出了这位刚刚引起轰动的“超级灾星”。
许多人的目光都止不住地往江歧这位新晋首席身上瞟。
但凡经过他身边,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连交谈的音量都压到了最低。
史无前例的称號,姜家小姐紧跟。
加上江歧言辞间对张凡海展现的熟络態度。
註定没人敢靠近搭话。
不出十分钟。
江歧忽然偏过头,朝右侧的街道望去。
一辆黑色悬浮车从街道拐角驶出,稳稳地停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