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绕到巡逻队刚才过来的必经之路上,把铜哨子,两枚菸蒂,那两枚旧铁箭簇,分別丟在不同的位置,摆成有人路过,发生过拉扯的痕跡。
还特意用树枝刻了个陌生的鞋底花纹,在雪地上踩了几个脚印。
样式跟淘金客的军靴完全不同,反倒像山外另一伙猎户的打扮。
做完这一切,才回到大傢伙等著的位置,拉起引信绳,嘴里开始数著数:
“三,”
“二,”
“一。”
话音落的瞬间。
“轰!!!”
第一声炸响先起,震得雪沫子簌簌往下掉。
紧接著第二声、第三声,三声爆炸连成一串。
半边石壁夹著厚厚的积雪,碎石,轰隆隆往下塌。
过了足足半分钟,雪雾才慢慢散开。
再看西埡口,哪还有半分山路的影子?
塌下来的土石严严实实堵在两山之间,比原来的石壁还高出半截。
“成了!”赵大柱压著嗓子低吼,眼睛亮亮的。
老郑也重重吐出一口白气,冲陈锋竖了个大拇指。
这药量掐的,不多不少,用最少的雷管堵死了整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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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鹰嘴砬子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老韩头和老刘头就在篝火边守著,柴火添了又添。
听见脚步声,老刘头第一个拄著棍子蹦起来,嗓门压得低却急:“咋样?成了没,堵严实没?”
“堵得连苍蝇都飞不过去。”老郑闷声说了一句。
老韩头看著陈锋眉梢上的白霜,递过一碗滚烫的薑汤:“没遇上麻烦?”
“遇上两个巡逻的,引开了。”陈锋接过薑汤,一口灌下去,暖意顺著喉咙直沉丹田,“留了点假线索,够他们猜三天三夜的。”
老韩头哈哈笑了两声,拍著大腿直乐:
“好,好得很!我倒要看看,那帮兔崽子发现路堵了、人没了,脸得绿成啥德行!”
篝火映著几张脸,全是解气的笑。
十九年了,他们守著这片山,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窝棚被抄,粮食被抢,差点连命都丟了。
现在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此时,山坳里的淘金营地,已经彻底炸了锅。
天刚蒙蒙亮,去西埡口查岗的人连滚带爬冲回营地,脸白得像纸:“老大,不好了,西埡口塌了,全塌了,路没了!!”
“什么?!”
三角眼猛地从帐篷里窜出来,几步衝到营地西边的高坡上,往埡口方向一望,心臟当场就沉到了冰窖里。
远远的,埡口位置堆著高高的土石山,原本的山路消失得无影无踪,连点痕跡都看不出来。
“怎么回事?!谁炸的?!”三角眼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不知道啊!天还没亮的时候听见三声闷响,我们以为是打雷,天亮了才发现路塌了!看那样子,是用雷管炸的!”
旁边的蓝大衣腿都软了:“老大,那我们的补给怎么办?路堵了,东西根本运不进来啊!”
三角眼胸口剧烈起伏,压著滔天的怒火:“马上点人,查物资!”
五分钟后,清点结果出来了。
所有人的心都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