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了一声。
周舟放下手机,一脸坏笑:“哎吆,不错吆。”
习鈺已经跑过去了,凑到周舟身边看照片,脸“唰”地红了,红到耳朵根。
“给我看看。”我说。
“不给!”习鈺把手机藏到身后。
“那你拍什么?”
“拍我自己看的。”习鈺朝我露出嬉皮笑脸的模样。
这丫头……
真欠揍!
周舟把拉著杜林:“快快快,给我也拍几张,难得来一次,得留个纪念。”
习鈺也把手机递给我:“顾嘉,你也给我拍几张。”
我接过手机,举起来。
习鈺站在雪地里,摆了个剪刀手。
我按了一张。
她跑过来看,看了一眼就皱眉头:“你会不会拍啊?把我拍得这么矮。”
“你本来就矮。”
“那你也不能拍出来啊!”
她又跑回去,换了个姿势。
我又拍了一张。
她又跑过来看,这次更不满意:“顾嘉!我脸都糊了!”
“你动了我怎么拍?”
“那你不会说啊?”
“我说了你就不动了?”
“……”
习鈺气得跺脚。
杜林在旁边看热闹:“顾嘉你这技术不行啊,多学学我。”
“你闭嘴。”我说。
习鈺又跑回去,这次站得笔直,双手自然垂下来,看著我:“拍。”
我举起手机,对焦,按下去。
她跑过来看,总算满意了一点:“这张还行。”
“那就这张。”
“不行,再拍几张。”
“……”
就这么来来回回拍了十几张,她总算消停了。
风雪越来越大。
雪花从天上砸下来,砸在脸上有点疼。
“行了行了,回去吧。”我把手机还给习鈺,“晚上吃氂牛火锅。”
“走吧走吧,我都饿了。”杜林蹲下来,把后背对著周舟:“上来。”
周舟也没客气,趴上去。
杜林站起来,顛了顛:“你胖了。”
“你才胖了!”周舟拍了他一下,“是你体力不行。”
“行行行,我不行。”
俩人又拌上了。
习鈺站在旁边,看著我,伸出手,可怜巴巴地说:“顾嘉,手冷。”
我看了她一眼:“手冷揣兜里唄。”
她不说话,就那么看著我。
我:“........”
这丫头,我著实对付不来。
或许因为大学时期的懦弱,留下了遗憾,所以现在的她特別勇敢。
可这种勇敢让我著实应付不来,尤其在现在这种情感状態下。
但凡大学的时候,她表现出一点儿爱我的跡象,或许就不是她给我告白,而是我给她告白。
只是现在.......爱情的告白,还是要有一个对的时间啊。
我嘆了口气,蹲下来:“来吧。”
习鈺“嘻嘻”一笑,趴到我背上,两只手搂住我的脖子,腿夹著我的腰。
我站起来,跟在杜林身后,往那栋白色的小楼走去。
雪越下越大,地上的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习鈺趴在我背上,脸贴著我的脸,冰凉冰凉的。
她拉开我衝锋衣的拉链,把手塞进去,贴著羊毛衫取暖。
“现在不冷了吧?”我说。
“不冷了。”她小声说。
两只小手隔著羊毛衫和保暖衬衣,在我胸口动来动去。
“顾嘉。”她忽然说。
“嗯?”
“你的胸肌好大。”
“……”我没好气地说,“別乱摸!”
“就摸。”
说著,还真在我胸口狠狠摸了一把。
我拿她没办法,只能背著她往前走,任由她胡来。
反正隔著两层衣服,也摸不著什么。
她摸了几下,大概觉得没意思了,就不闹了,安安静静趴在我背上,脸贴著脸,手放在我胸口,不动了。
走了几步,她忽然轻声说:“顾嘉,我真的真的好爱你。”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她。
只能沉默著,背著她往前走。
雪落在我们身上,落在头髮上,落在肩膀上,落在走过的脚印上,像极了婚礼上落下的礼花。
可我给不了她婚礼。
我连自己的心都没搞清楚,怎么去接別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