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琴声在最后补了一笔。

余音散开。

曲终。

录音棚里没有人说话。

乐团没人动。

控制室没人动。

张谋保持著刚才的姿势，手还按在桌沿上。

徐艺眨了眨眼，终於想起来自己手里那瓶水还没打开。

陈佳低头笑了一下，眼底却有些湿。

录音间里，林羽摘下监听耳机。

他抬头看向控制室。

“怎么样？”

“赵老师，这一遍有什么问题吗？”

“需要再来一次吗？”

控制室里依旧没人说话。

赵建国坐在调音台前，低著头，肩膀很轻地抖了一下。

张谋愣住。

“老赵？”

“老赵？”

赵建国这才抬起头。

所有人都看清了。

这位在录音棚里骂哭过无数天王天后的铁面录音师，脸上全是泪。

他张了张嘴，第一遍没发出声音。

过了几秒，他才抬起手，对著录音间里的林羽竖起大拇指。

“不用了。”

他的声音很哑。

“就这一遍。”

“我录了三十年歌。”

“这是最完整的一遍。”

话音落下。

李仲远第一个放下指挥棒，开始鼓掌。

紧接著，弦乐组站了起来。

铜管组站了起来。

打击乐组站了起来。

整个国家交响乐团，百余名乐手全体起立。

掌声在录音棚里炸开。

这不是流程。

也不是客气。

这是专业人士对专业人士的认可。

张谋站在控制室里，终於没忍住，用力抹了一把脸。

稳了。

《故宫六百年》稳了。

而林羽站在录音间里，看著外面一群人激动得快要失控，表情却慢慢恢復成平时那副嫌麻烦的样子。

下一秒。

系统提示在他脑海里跳了出来。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国家级文化作品录製。】

【行为判定：传承华夏文明，弘扬民族精神，促进文化自信。】

【触发4.0正能量超级加成。】

【来自张谋的震撼值+800000！】

【来自赵建国的敬佩值+1200000！】

【来自李仲远的认可值+1000000！】

【来自国家交响乐团集体情绪值+3600000！】

【当前事件后续影响力尚未结算，请宿主耐心等待纪录片播出。】

林羽眼皮轻轻一跳。

很好。

这趟京城没白吃。

他推开录音间的门走了出来。

掌声还没停。

林羽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差不多得了。

“一遍过就一遍过吧。”

他走到张谋面前，拍了拍对方肩膀。

“张导，活儿干完了。”

张谋还沉浸在刚才那一遍里，半天没反应过来。

林羽已经转头看向陈佳和徐艺。

“走吧。”

徐艺茫然抬头。

“去哪儿？”

林羽看了眼时间，语气重新变回那种懒洋洋的调子。

“午饭还没吃。”

“再晚一会儿，豆汁儿真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