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领导的架势。
“老阎啊,这你就不懂了。”
“这叫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
“咱们得时刻保持警惕,抓好生產建设,这才是最根本的。”
傻柱把一片烂菜叶子扔在地上,翻了个白眼。
“二大爷,您就別在这儿打官腔了。”
“您一个锻工车间的小组长,操心人家联合国的事儿干嘛。”
刘海中气得瞪眼。
“傻柱,你懂啥,这是证治觉悟!”
正爭论著,张大彪推开东跨院的门,提著个空水壶出来打水。
许大茂眼尖,一眼就瞅见了张大彪。
许大茂吐掉瓜子皮,扯著嗓子喊。
“大彪!赶紧过来给咱们算一卦!”
张大彪走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头也没回。
“算个屁,老子没空理你。”
许大茂不依不饶,跑过去拉住张大彪的袖子。
“別走啊。”
“大傢伙正聊国际大事呢。”
“去年你不是在这院里说,阿三那边要倒霉,结果真应验了。”
“你还说那个尼赫鲁活不过两年。”
“这眼瞅著明年就到期了。”
阎埠贵也来了兴致,拿著报纸走过来。
“对对对,大彪啊,你看报纸多,懂得多。”
“你给咱们预测预测,大漂亮那边的总统甘迺迪,他的命数如何,能活多久?”
刘海中也跟著起鬨。
“大彪,你就隨便说说,让咱们长长见识。”
张大彪这几天正因为结婚的事烦躁得要命,根本没心思跟他们在这扯閒篇。
张大彪接满水,把水龙头一关,没好气地顶了一句。
“人都有一死,或早或晚。”
“这有啥可问的。”
张大彪提著水壶往回走,走到门口时,又隨口甩下一句。
“不是今年就是明年。”
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东跨院的门。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钟。
隨后,大傢伙爆发出哄堂大笑。
傻柱拍著大腿乐。
“这大彪,结不成婚,把火全撒大漂亮总统头上了。”
许大茂也跟著笑。
“就是,他以为他是玉皇大帝啊,管人家总统哪年死。”
大家全当张大彪是在发牢骚,谁也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日子照常过。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
11月24日。
四合院的人大多刚起床,正准备生火做饭。
张大彪端著搪瓷脸盆,搭著毛巾去中院洗漱。
突然,前院传来一声悽厉的叫喊声,活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出大事啦!”
“出大事啦!”
阎埠贵手里举著一张当天的早报,连滚带爬地从前院衝进中院。
报纸在他手里抖得哗啦啦直响。
刘海中穿著秋裤从屋里跑出来。
“老阎,一大早你號什么丧!”
许大茂连棉袄都没扣好,趿拉著布鞋就窜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