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彪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周老师,这事儿真没商量的余地?”
周牧野摇摇头。
“这已经下了文件了,虽然现在没有执行。”
“但你今年结婚,明年很有可能会被劝退。政策上的事儿我不清楚。”
“但最好不要冒这个风险,没有必要。”
“不就是再晚两年嘛,你急什么急?”
张大彪算了一下时间。
他是六一年入学的,三年制,明年六月毕业。
沐婉晴是四年制,得等到六五年六月底才毕业。
也就是说,他还得等將近两年!
到时候自己二十二,沐婉晴都二十三了。
张大彪黑著脸,拿著文件摔门而去。
他骑著自行车直奔艺术学院。
刚到校门口,就看到沐婉晴低著头从里面走出来。
沐婉晴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刚刚哭过。
张大彪赶紧停下车迎上去。
“婉晴,怎么了?”
沐婉晴抬头看著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大彪,老周主任不给我开介绍信。”
“他说学校有新规定,在校生不准结婚。”
张大彪把她拉到旁边没人的树荫下,咬了咬牙。
“我刚才去找周牧野,他也这么说。”
“全黄了。”
沐婉晴靠在张大彪胸前,小声抽泣。
“那我们怎么办?”
张大彪轻轻拍著她的后背,满心憋屈却又无能为力。
“还能怎么办,等唄。”
“等你六五年毕业,咱们再结。”
一阵秋风吹过,捲起地上的落叶。
张大彪觉得这风吹得他心里拔凉拔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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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推著自行车,一路沉默地走回了芝麻胡同的二进院。
沐婶儿去红星日用品製造厂上班了,院子里静悄悄的。
张大彪心情烦躁,撇开看院儿的狗子以后,跟著沐婉晴进了她的房间。
张大彪一屁股坐在床上,一脸的不高兴。
“这叫什么事儿啊。”
“老子满心欢喜等了这么久,结果等来个在校学生不许结婚?!”
沐婉晴挨著他坐下,伸手环住他的腰。
沐婉晴把脸贴在他的背上,声音轻柔。
“大彪,別生气了。”
“两年很快就过去的。”
张大彪转过身,看著沐婉晴那张白净娇美的脸,心里的火气消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难耐的燥热。
张大彪伸手捧住她的脸,重重地亲了下去。
婚结不了,我亲几口未婚妻不犯法吧?
沐婉晴热烈地回应著。
两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张大彪的手顺著她的后背往下滑。
屋里的温度不断升高。
就在张大彪准备解开她上衣扣子的时候,他脑子里突然闪过周牧野的话。
张大彪猛地停住手,往后退了一点。
沐婉晴疑惑地看著他,脸颊緋红,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不解。
“大彪,怎么了?”
张大彪喘著粗气,摇了摇头。
“不行。”
“不能在这破地方委屈你。”
“我张大彪发过誓,要给你一个风风光光的完美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