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这是在敲打我们。”徐白猛地掐灭菸头,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德州狼人》虽然赚钱,但那是下沉市场的快餐。老板是在警告我们,不要被资本和流量裹挟,丧失了內容创作者的初心!”
“不仅如此。”沈渊手指敲击著桌面,“流浪动物,雨夜,居无定所。这真的是在拍动物吗?不!这是在隱喻那些在资本寒冬与內卷中被拋弃、苦苦挣扎的底层打工人!”
全场高管脸色一变,瞬间领悟。
格局打开了!
“我懂了!”徐白激动得一拍桌子,站起身,“绝对不能用那种低级的煽情手法。我要用极致克制的黑白解构主义手法来拍!没有台词,只有环境音!我要让每一个看到短片的人,灵魂都在发抖!”
观止的精英团队瞬间进入爆肝模式。
为了拍一部十分钟的公益短片,徐白动用了拍摄科幻大片《流浪的星空》的顶级设备。好莱坞级別的灯光师被连夜叫来,只为在雨夜中精准捕捉一只流浪狗瞳孔里的微光。
拍摄现场,高压水枪喷洒出瓢泼大雨。
冷色调的聚光灯打在泥泞的巷弄里。一只瘦骨嶙峋的中华田园犬瑟瑟发抖地蜷缩在垃圾桶旁。水花溅起,打湿了它脏乱的毛髮。
镜头缓缓推进。
没有配乐,只有雨水砸在铁皮上的沉闷声响。
一周后。
短片《弃》在全网零宣发、零预热的情况下,悄然上线。
没有买任何热搜,没有掛任何gg连结。
短短三个小时,播放量突破千万。
弹幕区没有往日的喧囂,只有一片死寂,隨后爆发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共鸣。
“明明没有一句台词,我却哭得喘不过气。”
“那只在雨里发抖的狗,简直就是每天挤地铁、被老板痛骂、不敢辞职的我啊!”
“路神太温柔了。他身在云端,却依然低头看著我们这些在泥潭里挣扎的人。”
全网打工人泪崩,疯狂转发。短片以一种病毒式的速度,横扫各大社交平台。
不仅在国內。短片被网友自发搬运到外网后,那毫无文化壁垒的黑白影像和直击灵魂的悲悯內核,直接击穿了欧洲艺术圈的傲慢。
三天后,观止工作室前台。
一份印著烫金徽章的国际快递被送达。
沈渊拿著那份全法文的文件,快步衝进总裁办。
“老板!公益片破圈了!”沈渊將文件双手递给路远,“坎城国际短片节,又来邀请了!组委会主席亲自写信,盛讚《弃》是近十年来最具哲学思辨的影像神作!”
办公桌后,路远正拿著指甲刀修剪指甲。
他吹掉指甲上的碎屑,將邀请函隨手扔进抽屉。
“知道了。”路远隨口应付,“还有別的事没?没事帮我把门带上。”
沈渊看著老板那副波澜不惊、甚至带著一丝嫌弃的表情,心中敬畏之情如滔滔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