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定级十级。
降级至十一级处分期满后,他参加了补考。
笔试六十七分。
实操满分。
综合评定,八级工程师。
李承乾看著这个名字旁边备註的一行小字。
上面清楚地写著,该员自贞观三十六年冬起参加夜间补习班。
出勤率百分之百。
无一日缺课。
他继续往下看。
刘铁柱。
幽州军工坊。
七级工程师。
张海。
洛阳第二钢铁厂。
九级工程师。
不过备註栏里多了一行字。
因签批失误记大过一次,扣六月绩效。
考核期內无新增过失。
大概看了眼这几个引起他注意的名字后。
剩下的,李承乾没有再逐一去看。
因为名册实在是太长了。
但即使如此,他还是花费了半个时辰的时间。
把九级以上所有工程师的名字和所属单位,全部扫了一遍。
这批人的年龄跨度极大。
最年长的有五十七岁。
最年轻的才刚刚二十四岁。
老匠师和学宫出来的新生代混在了一起。
所有人全部按照同一套標准排出了座次。
没有任何的论资排辈。
更没有所谓的师承关係。
一切全凭试卷和车床上的技术说了算。
李承乾合上手中的简报。
將其放在了案角。
仅仅一年的补习班。
就把那些熬红了眼啃图纸的老手艺人们,狠狠地筛选了一遍。
只要是愿意学的,最后都跟上来了。
至於不愿意学的,那就拿著养老银子早早回家。
到了如今。
大唐帝国的整个工业齿轮组,再也没有任何一个鬆动的零件。
就在他刚端起茶杯的时候。
殿门外突然传来了不良帅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
不良帅跨过门槛。
手里高高举著一份盖著绝密火漆的电文。
“神州基地发来急电。”
“公输首席牵头的纯喷射直筒推进器,已经完成了最终组装和地面静態台架校验。”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
“公输首席请求恩准,正式试车。”
闻言,李承乾立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这一天,他真的等了太久了。
从贞观三十三年,鯤鹏二號试飞后。
给予对方定下接下来的发展方向后,到公输岩根据他的提示画出粗陋的直筒草图。
再到今天。
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年的时间。
这期间。
烧毁的试验台不下五十座。
炸碎的叶片更是能装满整整十个大库房。
从朱雀洲那头巨鱷身上,陆陆续续弄来的六块旧壳骨板。
其中两块早就被研磨成粉末彻底消耗殆尽了。
剩下的那四块,被死死封存在甘露殿底下的铅库里。
要是再用下去,那就真的彻底没了。
“备车。”
李承乾一把抓过龙纹大氅,直接披在肩上。
他大步迈出甘露殿。
“出发,去神州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