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大明宫。
金鑾殿上,檀香繚绕,唐皇李渊端坐龙椅,对进入殿试的学子们进行最后的考核。
“治国平天下,字字珠璣。”李渊抬起头,看向下方站立的眾举子,目光锁定在最前方的青年身上,“海州陈萼,才学出眾,对答如流。朕钦点你为壬戌科一甲第一名,赐状元及第!”
陈光蕊跪伏在地,双手高举过头顶。
“臣陈萼,叩谢吾皇万岁!”
一个时辰后,殿试的结果公布,整个长安城都沸腾了。
朱雀大街上,净街鼓敲响。
两队金吾卫开道,陈光蕊头戴双翅乌纱帽,身穿大红状元吉服,胸前佩戴著一朵硕大的红绸花,跨坐在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上。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这便是陈光蕊的此时的心情写照。
朱雀大街两旁挤满了围观的百姓。
大唐初定,百姓对这第一位新科状元充满了好奇与热情。
欢呼声、道贺声响彻云霄,不少待字闺中的少女大著胆子,將手中的香囊、绢帕掷向马背上的陈光蕊。
苏尘穿著一身青袍,混在拥挤的人群中。
他手里捏著一串糖葫芦,目光平静地看著骑马走过的陈光蕊。
突然,苏尘抬起头,双目中混元法力流转,开启了法眼。
他的视线穿透了长安城上空的人道气运金龙,看向长安城外的云层深处。
云头之上,两名身穿金甲、周身佛光环绕的神將正隱匿在云端,低头俯瞰著下方的长安城。
正是佛门五方揭諦中的金头揭諦与银头揭諦。
他们因为人道气运的威胁,不敢轻易入城,只敢在长安城外窥探。
“金蝉子第十世生父,命数已定。”金头揭諦双手抱胸,语气轻鬆。
“看紧些。世尊有法旨,观音大士亲自坐镇南赡部洲,此次西游大计,绝不容许再出任何差池。”银头揭諦目光死死盯著下方的陈光蕊。
苏尘收回目光,咬了一口糖葫芦。
佛门倒是谨慎,连一个凡人中状元游街,都要派两名揭諦在天上盯著。
可惜,在天机宝鑑和混沌钟的遮掩下,这两名揭諦根本发现不了已经暗中动了手脚的苏尘。
游街队伍继续向前,转过两条街道,来到了一座三丈高的彩楼前。
彩楼上张灯结彩,一名身穿大红嫁衣、头戴珠翠的绝美女子,正站在栏杆前,手里捧著一个红色的绣球。
此女乃是当朝殷丞相之女,殷温娇。
今日在此结彩楼拋绣球择婿。
游街队伍恰好行至彩楼下方。
陈光蕊抬头,恰好与彩楼上的殷温娇四目相对。
苏尘站在人群后方,法眼再次开启。
他清晰地看到,在陈光蕊与殷温娇对视的瞬间,虚空中生出了一条红色的线。
那红线一头绑在陈光蕊的眉心,另一头连著殷温娇。
此乃因果之道。
有大能强行拨动了凡人的因果线,將这两个人,硬生生绑在了一起。
殷温娇双手一松,红色的绣球从三丈高的彩楼上坠落。
下方人群顿时炸开了锅,无数双手伸向半空,想要抢夺这相府的乘龙快婿之位。
但那绣球却在半空中诡异地拐了个弯,避开了所有人的手,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陈光蕊的乌纱帽上,隨后落入他的怀中。
全场安静了一瞬,隨后爆发山呼海啸般的道贺声。
“状元郎接了绣球!”
“双喜临门!天作之合!”
彩楼內衝出十几名家丁,不由分说地牵住陈光蕊的马韁,將他簇拥著进了不远处的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