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天明夹著香菸的手指猛地一抖。
他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汗珠顺著脸颊滑落,滴在白色的衬衫领口上。
王釗庞大的身躯僵硬在椅子上。
他那张原本涨红的国字脸迅速褪去血色,变成一种病態的灰白。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乾涩的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刘玉明没有停顿,继续说道:
“所以我只能直接向龙国纪委进行了匯报。”
“根据龙国纪委的指导,我们到现在已经彻底掌握了全部的案情线路。”
“除了这个会议室的人员,其他所有相关涉案人员都已经抓捕归案。”
“当然。”
刘玉明的嘴角再次牵扯出一丝弧度。
“那些人员应该也已经开始交代相关问题。”
谢天明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衬衫布料死死贴在他的脊背上,冰冷的触感顺著脊椎骨向上蔓延。
他知道自己完了。
哪怕最后查不出他直接参与的证据,他的zz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退居二线已经是他能爭取到的最好结果。
王釗的双手死死抓著大腿上的布料,指甲透过西装裤的布料掐进肉里。
他引以为傲的刑侦经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甚至能想像到自己被带走时的画面。
刘玉明轻轻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
“有鑑於案情的特殊性,现在我申请请龙国纪委相关领导特別介入会议。”
“请在座各位同意。”
会议室內安静了足足十秒钟。
除了中央空调出风口的风声,再也没有任何杂音。
省委秘书长第一个举起了右手。
他的手臂伸得很直,手掌在半空中微微晃动。
紧接著。
常务副省长举起了手。
统战部长举起了手。
宣传部长举起了手。
就连谢天明阵营的几名副省长,也纷纷抬起了胳膊。
谭东方坐在首位上,看著眼前竖起的一条条手臂。
他的眼皮快速眨动了几下,眼角的细纹剧烈颤抖。
隨后,谭东方也缓慢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整个会议室里,只有王釗一个人还僵硬地坐在那里。
他的双臂垂在身体两侧,一动不动。
刘玉明直接从椅子上站起身,开口道:
“既然绝大多数人都同意,那我现在就请龙国纪委副书记王泽源同志进来。”
他转过身,迈步走向会议室的大门。
刘玉明走到大门前,伸出双手,握住黄铜材质的门把手,用力向下一压。
锁舌弹出的声音在极度安静的走廊里迴荡。
两扇沉重的大门被他从里面向外拉开。
门外的走廊上站著十几个人,为首的一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衫。
他身姿挺拔,头髮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透著刚正不阿的冷硬。
刘玉明和门外的王泽源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一抹轻鬆的笑意。
“还请王书记入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