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泽源的目光越过刘玉明的肩膀,扫视了一眼会议室內的眾人。
那种常年身居高位积累的威压,顺著敞开的大门倒灌进会议室。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便迈开脚步。
身后的十几名工作人员紧隨其后。
一行人在刘玉明的陪同下走入了会议室。
王泽源大步走入,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没有走向空著的座位。
其目光扫过长桌两侧的眾人,最终停留在谭东方、谢天明和王釗三人身上。
王泽源的面部肌肉冷硬,声音没有起伏道:
“本人龙国纪委副书记王泽源。”
“现代表龙国纪委,请江寧书记谭东方、江寧省长谢天明、江寧zf委书记王釗配合隔离调查。”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转向刘玉明。
“另,刘玉明同志將暂时代理主持江寧工作。”
“希望各位遵循保密政策,並大力支持刘玉明同志这段时间的工作。”
王泽源收回视线,看著对面的三人。
“好了,三位请跟我走吧。”
“至於后续的事情,由刘玉明同志继续和各位进行交流。”
身后的十几名工作人员迅速散开,分成三组,径直走向谭东方、谢天明和王釗。
谭东方的双手撑在桌沿上,手背的青筋凸起又瘪下。
他闭上眼睛,喉结上下滑动,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长嘆。
隨后,他睁开眼,直接站直了身体。
没有看身后的工作人员,也没有看会议室里的任何人。
谭东方迈开双腿,步伐平稳地向门口走去。
谢天明的反应截然不同。
他的脸颊涨得通红,红晕蔓延到了脖颈和眼角,双手死死抓著椅子的扶手,指关节泛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帝都的那位亲戚居然真的撒手不管他了。
谢天明猛地站起身,张开嘴巴,下頜骨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嘶吼声。
他刚想要破口大骂,两名工作人员已经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他的双臂。
另一名工作人员从口袋里掏出一卷宽大的透明胶带,动作极其熟练地扯下一截。
“啪”的一声。
胶带死死贴在了谢天明的嘴巴上,封住了他即將喷涌而出的话语。(有些话,他敢说,我也实在不敢写。)
谢天明的双腿在半空中乱蹬,皮鞋踢在会议桌的桌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工作人员手臂发力,將他整个人架离了地面,强行向外拖拽。
王釗庞大的身躯瘫软在椅子上。
他黝黑的脸庞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顏色,双眼失去焦距,直直地盯著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
两名工作人员走到他身侧,伸手去拉他的胳膊。
王釗的双腿软得像麵条,根本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
工作人员只能弯下腰,双手穿过王釗的腋下,將他180多斤的身躯硬生生架了起来。
三人被带离。
会议室的大门重新关上。
刘玉明走到谭东方原本坐著的主位旁。
他没有坐下,而是双手按在椅背上。
“会议继续。”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迴荡。
剩下的班子成员纷纷低头,翻开面前的笔记本,拿起钢笔。
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提出异议。
整个会议进程极其顺利,压抑的氛围笼罩著每一个人的头顶。
7天的时间过去。
金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