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处古雅的小院依旧安静地坐落在闹市之中。
青砖灰瓦,飞檐翘角。
唯一不同的是,这处小院的產权已经变更。
附近10万多平方米的地块,全部划归枫行集团名下。
几台挖掘机停在远处的空地上,履带沾满泥土。
这里即將被推平,由枫行集团斥巨资打造成一片庞大的復古园林建筑群。
今天,小院的大门紧闭,掛著暂停营业的木牌。
两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停在小院门外的石板路上。
车门推开,刘玉明和钱明河先后走下车。
柳枫站在木门內侧,看见二人下车,笑著开口道:
“刘书记,钱书记,来得挺早啊。”
刘玉明快步走上前,伸出双手握住柳枫的右手。
“柳董亲自相迎,我们哪敢迟到。”
钱明河跟在后面,也伸出手和柳枫握了握。
柳枫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几位长辈都在里面等著了,咱们进去说。”
三人穿过铺著青石板的天井。
两侧的腊梅树枝干遒劲,几朵黄色的花苞在寒风中微微颤动。
推开正房雕花的木门。
屋內开著暖气,温度比外面高出十几度。
一股淡淡的茶香在空气中瀰漫。
刘玉明和钱明河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主位上。
王澜端坐在红木太师椅上,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刘玉明对其微微一笑,毕竟作为大辽纪委副书记,她现在是柳家在明面上真正的门面担当。
刘玉明的视线快速向两侧移动。
坐在王澜左侧第一位的是钟河,大辽省zf委书记。
钟河端著一个紫砂茶杯,正低头吹著水面上的浮叶。
刘玉明对钟河的出现並不意外。
钟河的年纪摆在那里,在这个位置上再干两年,基本就要退居二线了。
真正让刘玉明和钱明河心头狂跳的,是坐在钟河旁边的钟江。
吉省省长钟江。
別看钟江年纪更大,但这位可是主政一方的封疆大吏。
上面既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他过来,说明他的政治生命极其旺盛。
至少还能在省长甚至书记的位置上干满4年。
凭藉这次江寧破局的功劳,钟江极有可能再往上走半步。
刘玉明虽然已经代理主持江寧工作。
但他心里很清楚,代理和转正之间,隔著一道巨大的鸿沟。
没有强有力的外援支撑,他这个代理书记隨时可能被帝都空降的大员顶替。
钟江和钟河的出现,让刘玉明看到了柳家背后庞大的人脉网络。
他快速迈步上前。
“王书记,钟省长,钟书记。”
刘玉明微微弯腰,双手依次握住三人的手。
钱明河紧跟其后,脸上的笑容极其谦卑。
一番寒暄过后。
刘玉明直起身,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王澜右侧的位置。
那是整个屋子里仅次於主位的上首。
柳枫拉开那把红木椅子,直接坐了下去。
他双腿交叠,身体放鬆地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