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被捅了一刀这几个字,江明棠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那他伤的严不严重?不会死吧?”
元宝安抚道:“不会不会,那一刀没刺中要害,仲离只是流了点血,暂时陷入了昏迷而已,没有性命之危。”
要是仲离真到了將死之际,它也不会这么淡定。
“而且他现在对谢无妄有大用,谢无妄肯定会救他的,你放心吧宿主。”
江明棠这才鬆了口气。
得知仲离被抓走的时候,正巧被祁晏清跟江时序撞见,並发现了血跡,二人正火速往她这边赶来,她也没了睡意,坐起身来。
果不其然,片刻后织雨便轻手轻脚地进来了。
见江明棠还没睡,她说道:“小姐,方才守院的婆子来报,说大公子过来了。”
“奴婢出去后,他说您要是睡了,便不用通报,若是没睡,他想要见您一面。”
“让哥哥进来吧。”
织雨起身出去,不多时,江时序便快步进了內室,他来不及落座床边,便快速掀开帷帐。
江明棠明知故问:“哥哥,你怎么了?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江时序眼睛紧紧地盯著她,把她仔细打量了一通,见她只不过是眉宇间有些睏倦之色,这才放下心来。
在榻边坐下以后,他並未隱瞒今夜之事,而是將它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江明棠。
“虽然还不知道行凶的人是谁,被害者又是谁,但祁世子说,可能是储君为了拒婚让位,还入住咱们家的事,引得朝中有人不满,所以盯上了侯府。”
“这段时间外面时局动盪,並不太平,棠棠,你要多注意点,没事就在家里待著,不要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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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时序握著她的手:“实在要出行,就让那个长留寸步不离地陪著你,他的身手很好,可以保护你,我也会再调几个护院跟著你们。”
“待会儿我也会去稟告父亲,请他彻查此事,增丁护府,加强戒备。”
江明棠是知道事情的原委的,但不能透露,否则会暴露元宝的存在。
所以她只是点了点头,嘱咐自家哥哥也要小心些,就没再多说什么,让织雨送他出去了。
离开了毓灵院后,江时序立即去了正房,把自己父亲从睡梦中叫了起来。
得知后巷发生了凶案,目前情况不明,再想到自家还住著祁世子跟储君殿下这两位贵胄,威远侯胆战心惊。
他也等不及天明了,命管事將各处武丁全部叫了起来,在侯府四周及內外院谨慎巡查。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问题。
所有武丁在前院集合的时候,府卫总领长留始终不曾出现,房中也没人。
再得知今夜按例巡逻后,长留独自一人,又去周边巡视了一遍,江时序心中立马有了猜测。
后巷那些血,很可能就是长留的。
他被那些凶徒抓走了。
只是那些凶徒的目標,到底只是长留,还是想借他对付侯府,江时序並不確定。
但有一点,江时序可以肯定。
从前在安州时,他试过那个长留的身手,並不在他之下。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伤到长留,还把人带走,那些凶徒的武功,绝对是顶级水平。
家里身手最好的护卫,竟然在巡逻时出了事,威远侯愈发紧张,命令全府点灯明火,森严戒备。
这样大的动静,很快就惊动了住在客院的裴景衡与刘福。
得知內情后,裴景衡第一反应也是关怀江明棠的安危,知道她安然无虞,这才舒展眉头。
紧接著便环视一圈,问道:“晏清呢?”
江时序回道:“祁世子担心殿下,连夜回了靖国公府,去调派人手来保护您了。”
“为了您的安全著想,还请殿下暂且不要四处走动,並容许臣今夜多派些武丁,值守在您的门前。”
事情闹得这样大,不只是裴景衡,整个侯府的人,皆没了安寢的心思,一个个都起了身。
院子里的灯也一盏接一盏地点亮,把整个侯府映照得如同白昼那般。
老夫人也被吵醒了,问明情况后,因为担心江明棠,她连忙起身,叫吴嬤嬤扶著自己去毓灵院。
正换著衣裳呢,江明棠就过来了,说是自己也睡不著,来陪陪祖母,见她没有被嚇著的跡象,老夫人这才安心。
祖孙两个一起坐在榻上,看著窗外的浓重的夜色,小声地说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