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战斗虽然没有过於惊天动地的声势,但招招致命,每一击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细。
飞行与瞬移这两个大法师的招牌法术被两人用到了极致,老法师在高空忽左忽右,火系法术的光影不断闪灭,珈蓝始终保持著比他更紧凑的节奏,不断压迫他的活动范围。
珈蓝的短距离瞬移已经被他刻进了精神核心,成为了天赋法术,无论是施法缓衝还是瞬移距离,都远不是老法师可比的。
老法师越打越心惊,这小子的瞬移距离怎么这么远,而且施展起来几乎不需要施法准备,说瞬移就瞬移,像是呼吸一样自然。
普通大法师施展瞬移,至少需要一两秒的施法准备,需要锁定空间坐標、调整魔力流向、稳定落点处的空间扰动,而那年轻人的瞬移几乎只需要一个念头,快到让他的精神力几乎来不及预判。
更可怕的是瞬移的间隔,普通大法师施展一次瞬移之后,至少需要两三分钟的缓衝才能再次使用,而那年轻人两次瞬移之间的最短间隔竟然不到半分钟。
这几乎是魔导士的手段了。
不仅老法师,就连旁边观战的大主教和格罗夫都互相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尤其是大主教,他心中现在想的是,如果把老法师换成自己,自己能应付得了这种战斗吗?那道毫无徵兆的冰束、那贴著地面飞行的冰刃、那种几乎不需要多久缓衝的瞬移……他的手指在圣典的封面上不自觉地按了一下。
就在他还在掂量的时候,场上的局势已经再次突变。
老法师为了躲避珈蓝一片薄如蝉翼的冰刃的偷袭,再一次施展瞬移试图拉开距离。
他的身形已经开始模糊,空间波纹已经盪开,但就在他即將从原地消失的一瞬,珈蓝瞳孔深处猛地亮起大片银光。
已经进入瞬移状態的老法师像是撞上了一道看不见的气墙,身体猛地一滯,从半透明的模糊状態被硬生生弹了回来,踉蹌了一下,满脸惊愕,像是完全没料到自己的瞬移会被强行打断。
珈蓝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法杖一举,虚空中探出五道霜冻锁链,每一条都有手臂粗,表面覆盖著一层细密的冰刺,带著刺骨的寒气,像五条从虚空中伸出的蛇,精准地缠向老法师的四肢和身体。
老法师连身子都没有站稳,根本来不及做出完整的防御姿態,只来得及勉强抬起左手,中指上那枚硕大戒指上的红色宝石在他抬手的瞬间猛地炸开,从碎裂的宝石中射出三道火箭,每一道都有两尺长,表面翻涌著赤红色的火焰,精准地撞向其中三条锁链。
火箭撞上锁链,炸开三团爆裂的火光,三条锁链应声而断。但最后两条锁链无论如何也来不及拦截了,它们已经贴近了老法师的手臂和腰侧,冰刺几乎要触到他的皮肤。
就在锁链即將收紧的那一瞬间,格罗夫出手了。
他的身影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出现在了锁链旁边,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厚背大刀,刀身在暮色中泛著暗沉的银光。
他连挥两刀,刷刷两声,珈蓝的霜冻锁链应声而断。老法师借著这一瞬间的鬆动猛地向后滑翔出十余米,逃离了珈蓝的法术范围,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一层。
格罗夫收刀,没有再多看老法师一眼,而是转头看向学院方向,突然开口:“学院那边怎么还没来人?”
珈蓝对格罗夫突然出手毫不意外。要是他一直不出手,看著自己当面斩杀了一个老牌大法师,那才是真的奇怪。
格罗夫是皇城护卫统领,他的职责是维持帝都的秩序,他出手不是为了帮老法师,而是为了控制事態不要超出他还能压住的边界。
珈蓝收回了法杖,但没有退后,目光依然锁在老法师身上,像一头看准了位置、隨时可以再次扑出的猎食者。
他听到格罗夫的话,心中微微一动。帝国皇室来的格罗夫大统领,神圣教廷来的又是这名大主教,看来他们应该就是共同负责这座帝都安全的各个势力的代表。学院那边,如果也派了人来,多半会是霍恩海姆主任。
果然,格罗夫的声音才刚落下,学院方向就有一道蓝光升空,速度极快,从塔楼群上方斜斜地掠过来,落在这片已经被法术和余波犁过一遍的空域边缘。
蓝光在半空中散开,露出一个穿著深蓝色法袍、头髮花白的中年法师,他停在格罗夫和主教之间,目光先是扫过地面上那片破碎的別墅区,然后顺著所有人的视线,落在了珈蓝身上。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珈蓝?”他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意外,“竟真的是你。你……晋级大法师了?”
来的正是珈蓝猜测的霍恩海姆大法师,学院魔法部的主任,负责学院在帝都魔法事务中的对外协调。
珈蓝没有转头,目光依然落在老法师的方向,但声音清清楚楚地送了过去:“刚刚晋级不久,急著赶回来。”他顿了顿,“再不回来,我们这一脉就没有人了。”
霍恩海姆的脸色微微一僵。他知道珈蓝说的是什么,莉娜失踪,薇瑟安病重,尼克被扣押了这么多天,学院那边除了派人过来交涉过两次之外,確实没有採取更进一步的行动。
他张了张嘴,像是在找一个合適的措辞,最后只能含糊地回了一句:“学院已经两次派人来要求斯里兰子爵放人了。毕竟是帝国子爵,还是要给些面子的。”
(今天稍微有点空,补了一部分,剩下的看今天还能不能再出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