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发出一声惨烈的哀鸣,在大周皇帝那双明黄缎面龙靴的暴力摧残下,彻底宣告寿终正寢。
苏澈正缩在墙角,那一团发黑的稻草成了他最后的掩体。
他那双標誌性的死鱼眼微微颤动,盯著破门而入的皇帝,以及那柄寒光四射的尚方宝剑。
我真的会谢。
现在的剧情已经不仅仅是狗血,简直是由於逻辑过载而產生的降智打击。
一个当皇帝的,不坐镇金鑾殿,半夜三更拎著宝剑来冷宫查房?
最离谱的是,沈清秋你为什么要用那种『咱们的事儿发了』的眼神看著我?
苏澈僵硬地拢了拢身上那件青灰色的小马甲,指尖由於过度的惊嚇而轻微地颤抖。
皇帝盯著墙角衣衫不整的苏澈,眼神中闪烁的並非被戴绿帽的狂怒,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看到同类的欣喜。
这种诡异的寧静,让苏澈后背的鸡皮疙瘩瞬间集体起立。
“皇上,您听臣妾解释……”
沈清秋转过身,挡在苏澈面前,凤袍在那破败的地砖上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
皇帝却没有理会,他反手將尚方宝剑往门框上一插。
长剑颤鸣,嗡嗡作响。
“解释什么?”
皇帝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长年批阅奏摺后的生理性疲惫。
“朕在位十年,见惯了那些想往朕怀里钻的,也见惯了那些想把朕从龙椅上拽下来的。”
“唯独你,小苏子。”
皇帝一步步走近,阴影將苏澈彻底笼罩。
“你在这阴暗潮湿的冷宫里,在那发黑的稻草堆上,竟然睡出了朕在太和殿都求而不得的……安详。”
苏澈盯著近在咫尺的龙顏,瞳孔由於过度震惊而產生了一种神性般的涣散。
安详?皇上您对词汇的理解是不是有点过於硬核了?
我那是由於没吃饱產生的低血糖昏迷,不是什么安详啊!
您这眼神里透著的『我也想在这儿睡一觉』的渴望是怎么回事?
“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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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澈开口,嗓音沙哑,透著一股由於求生欲爆发而產生的厚重感。
“奴才这命,贱如草芥,不值圣上一顾。”
其实我想说的是,大哥你赶紧拎著你老婆走吧。
这冷宫的跳蚤咬得我快要杀青了。
皇帝却猛地弯下腰,指尖轻轻摩挲著那尚方宝剑的柄。
半明半暗的火光打在他侧脸上,透出一种由於极度压抑而產生的疯癲。
“朕不要你的命。”
皇帝的呼吸喷在苏澈脸上。
“朕要你这颗……看透了权力腐朽的、摆烂的心。”
沈清秋站在一旁,眼眶瞬间红了。
那一秒钟,她看出了苏澈眼神里那一抹由於对皇权的蔑视而產生的、绝对的孤高。
“他是在替天下苍生承受这权力的重压。”
沈清秋嗓音湿润,指尖死死攥著丝帕,由於过度感动而使得关节泛白。
“为了让皇上清醒,他寧愿在这冷宫自毁前程,这种隱忍的告诫……”
苏澈內心的小人已经快要由於这离谱的脑补而当场表演滑跪了。
我告诫个锤子!
我只是想下班!
你们这俩夫妻,一个翻窗,一个踹门,还能不能给打工人一点最起码的尊重?
就在气氛由於极度诡异而陷入僵持时,一直沉默的沈清秋突然冷笑一声。
她那双凤眸微挑,眼底闪过一抹足以封印时空的霸道。
她看向苏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