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铁牛屁顛屁顛地跑进朱大常那个奢华的帐篷里。
一脚踹飞了两个试图阻拦的监工。
直接將那把铺著上好虎皮的太师椅,单手拎了出来,稳稳地放在赵长缨身后。
赵长缨大马金刀地坐下。
他翘起二郎腿,將手里那把普通的白朗寧手枪,隨手拍在太师椅的扶手上。
“你不是要摇人吗?”
赵长缨衝著朱大常勾了勾手指,脸上的笑容充满嘲讽。
“老子今天就在这儿等著。”
“你儘管发报,把你能叫来的人全叫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尊大佛,敢在朕打下来的这片新大陆上,作威作福!”
朱大常被赵长缨这副目中无人的囂张姿態给镇住了。
他心里隱隱升起一丝不安。
这个年轻人,难道真的是什么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背后的王侍郎,那可是马上就要升任尚书的朝廷大员,是太子殿下的心腹!
就算这小子有点背景,难道还能大得过內阁?
“好!有种你別跑!”
朱大常咬著牙,恶狠狠地放著狠话。
“等王大人到了,我看你还怎么笑得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非洲大草原上的阳光,像毒火一样炙烤著这片营地。
那些持枪的护卫,一个个被晒得汗流浹背,满脸通红。他们举著枪的手臂开始发酸、颤抖。
但却没有一个人敢放下。
因为坐在太师椅上的那个男人。
虽然闭著眼睛,像是在打盹。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像是一座大山,死死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那些被解救下来的黑人劳工,躲在远处的木桩后面。
他们用敬畏和疑惑的眼神,看著这个敢於挑战监工权威的神秘东方人。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大陆上,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对那些掌握著生杀大权的监工如此不屑一顾。
三个时辰后。
远方的天际,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这声音起初像是闷雷,但很快就变得尖锐而急促,撕裂了草原上空的寧静。
“嗡——!”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架通体涂装成银灰色、机翼上印著大夏內阁专署金龙標誌的小型螺旋桨飞机。
正像一只骄傲的钢铁雄鹰。
从云层中俯衝而下。
飞机的螺旋桨捲起漫天的黄沙,狂风吹得地上的灌木疯狂摇摆。
它以一种傲慢、甚至可以说是目中无人的姿態。
在营地外那片临时平整出来的红土空地上,强行降落。
“刺啦——”
起落架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扬起一阵迷眼的尘土。
朱大常看到这架飞机,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来了!王大人来了!”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甚至顾不上拍打身上的泥土。
他指著坐在太师椅上依然闭著眼睛的赵长缨。
笑得猖狂和残忍。
“小子,你的死期到了!”
“王大人亲自带兵来平叛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飞机舱门缓缓打开。
一队穿著精良装备、荷枪实弹的护卫军,率先从飞机上冲了下来,迅速在舷梯两侧列队警戒。
紧接著。
一只穿著考究的苏杭丝绸布鞋的脚,踏出了机舱。
三个时辰后,营地上空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一架涂著大夏內阁专署標誌的小型螺旋桨飞机,捲起漫天黄沙,傲慢地降落在了营地外。